众口铄金,妇人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薇薇一向鬼精鬼精的,趁着妇人分神应对围观的人分心,悄悄上前,一把将她的衣兜给翻了过来。 一袋一斤装的花生粘直接从她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妈妈,哥哥才没有冤枉她呢!你看,她就是偷了咱家的花生粘!” 人证物证俱在,妇人被当场戳穿,没脸再继续待下去了,在围观众人的鄙夷和唾骂声中灰溜溜地跑掉了。 “大妹子,这是你家孩子吧?有出息啊,这么小就这么聪明!” “诶?这俩娃是一对儿双生娃啊,你们瞅瞅,这男娃娃和女娃娃长得一模一样的。” “真是有福气啊,这是积了什么大德,能养这样一对儿娃娃哟!” 比起冬冬那慢热的性子,薇薇就比较自来熟,更讨喜一些。 没一会儿,小家伙就跟旁边卖豆腐的王秀颖混熟了。 王秀颖见她乖巧可爱,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她那粉嫩的小脸蛋儿。 还从兜里抓了一把水果糖想要塞给她,让她和冬冬分着吃。 薇薇很懂事,摆了摆手没有直接接过来。 她抬头看了看薛梨花,见她没发话让她拿着,尽管很想吃,还是乖巧地摇了摇头。 “大妹子,你们家这孩子怎么教的啊,这也教的太好了吧,你看看多懂事。” “不像我们家那个臭小子啊,只要让他见着好吃的,连妈都能不认,活把人气死。” 听着大家夸着自家的两个宝宝,薛梨花只觉得幸福感爆棚。 这是一种不同于事业成就带来的满足感。 她把两个孩子拉到自己的身后,小心地护着,生怕来往的人群把他俩给撞到了。 这个样子,简直就跟那护崽的老母鸡一样一样的。 “薇薇,王姨给你们就拿着吧,王姨是喜欢你们才给你们糖吃的,记得要说谢谢哦。” “不过如果是陌生人给的,咱们可不能要,记住了吗?” 薇薇点了点小脑袋,脆声应下,又跟隔壁的王秀颖道了谢,这才乐呵呵地把糖接了过来。 她小心地剥开第一颗,直接往薛梨花的嘴里送过去。 “妈妈你先吃。” 薛梨花的心里简直跟抹了蜜一样的甜,她摸了摸小丫头的头,柔声道。 “妈妈不吃,薇薇和哥哥一起吃。” 冬冬一直站在那里没动,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闹脾气离开。 旁边有人挤到他的时候,他不经意间往薛梨花这边靠了靠,还伸出小手抓住了她的裤管。 薛梨花一愣,随后默默地漾起一抹笑容。 她想起刚刚冬冬帮忙抓小偷的样子,心里一暖。 这孩子,终于开始慢慢接纳她了吗? 虽然从她到这里之后,冬冬一直对她充满了敌意,但薛梨花知道,这不能怪他。 要怪也只能怪原主以前对这两个孩子太过恶毒了,冬冬那样只是出于自我保护罢了。 其实他的内心里,一定和薇薇一样,也渴望着母爱,渴望着母亲的保护与温柔。 刚刚他想也没想就站出来帮她,说明在他心里,已经开始慢慢把她当做自己人了。 “薇薇,爸爸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出来?” “这集市这么乱,他也真是心大,怎么能让你们两个孩子自己到处乱跑呢。” “爸爸上班忙,走不开,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自己出来买好吃。” 小家伙一边吃着糖,一边跟她解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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