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小家伙的眼睛就闪闪发光,叽叽喳喳的,恨不得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分享一遍。 “对呀对呀!就是妈妈做的!但是薇薇也有帮忙,我帮妈妈烧了火,怎么样,薇薇是不是也很厉害!” “爸爸,妈妈烧得菜真的很好吃是不是?今天就连哥哥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呢!” “还有还有,妈妈还做了花生粘,真的好好吃啊!” “不过一不小心都被我和冬冬给吃完了,还有小姑,她也吃了好多呢!只有妈妈自己没怎么吃。” 说到这里,小家伙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便消失了,眼泪汪汪的,好像随时会哭出来的样子。 “爸爸,妈妈她好像生病了。最近她都不怎么吃东西了,就连她以前最喜欢吃的糖她都不吃了。” “她每天就只喝一点点稀饭,有时候吃一点我摘回来的羊奶子,其他的她都不吃了。” 说到最后,两行珍珠般的眼泪顺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啪嗒啪嗒’地滑落下来,砸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我今天给妈妈换药的时候,她头上的伤又红又肿。” “呜呜呜……你说妈妈她会不会死掉呀?薇薇不想让妈妈死,薇薇不想再当没有妈妈的小孩了……” 赵云风是个糙汉子,不怎么会哄孩子,手忙脚乱地安抚着小丫头。 而薛梨花对于小丫头的担忧自然是全然不知的。 她若是知道这个孩子这么依赖她在意她,大概又会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吧。 第一次在这个不怎么便利的世界做花生粘,没想到居然能这么成功。 薛梨花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她记得昨天薇薇说要等赵云风回来,可赵云风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却全然不知。 此时薇薇正像一只小猫咪一样窝在她的怀里,大概是还惦记着昨天花生粘,睡梦中都还在吧唧着小嘴儿。 “妈妈,好甜……真好吃呀……” 这副可爱的模样,真是让人又心疼又喜爱。 薛梨花将孩子轻轻地抱在怀中,心里竟然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幸福感。 这种感觉,是以前一直单身的她,从没有过的体会。 过了许久,薛梨花才恋恋不舍地把薇薇从自己怀里放了出去,自己蹑手蹑脚地起身。 事不宜迟,今天她就要着手大规模制作花生粘,然后拿到公社的集市上去销售。 这可是一个大工程,费时费力是一定的。 但是不管多困难,她都必须克服,因为她必须尽快赚到属于自己的钱。 旁的暂且不说,至少,她头上的伤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了。 这几天她的头上一直过着纱布,伤口又不敢沾水,已经好几天没洗头了,这实在是让薛梨花难以忍受。 原主有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长度及腰。 以前平日里总是喜欢扎着两个又粗又长的麻花辫。 如果忽略掉她的体重,倒是颇有点村里的小芳姑娘的味道。 这对于这副躯体的容貌原本算是唯一的加分项,可现在薛梨花却觉得无比累赘。 她站在窗边默默地梳着头,视线一转,忽然瞥见桌上竟然放着一张五十元的大钞! 没错,大钞! 五十块钱在这个年代在这种乡村里是不多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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