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现在伤的这么严重,还不是要怪……” 李玉芬不等她说完,便厉声打断了她。 “小芳,你这孩子少在这说点子有的没的,还不赶紧把饭给你爸端进去!”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爸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你说就能说好了吗?” 赵云风皱了皱眉头,立刻便知道了这件事里必定另有隐情。 “妈,我要你说实话,爸的腿为什么会伤成这样,怎么弄的?” 李玉芬有些结巴,眼神乱瞟,见小芳进了房间,才斟酌着缓缓开口。 “云风,你别听你妹妹瞎说,她一直就对梨花有意见,凡事总是爱针对她。” “那年冬天下大雪,你爸执拗不听劝,非要去山上找野味,结果摔倒山里没人知道。” “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因为待太久,也没水喝,结果谁知道,这就……” “开始我们以为就是冻伤,哪曾想竟然越来越严重,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这也是我们的命,怪不得旁人。” 赵云风的脸已经沉了下去,他沉声问道。 “是不是薛梨花说的?是不是她说雪后山里有山鸡?” 李玉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喜欢看到儿子儿媳争吵。 “我不是说了么,这事不能怪梨花。” “她不过就是随口一提,并没有恶意。再说了以前也确实有人抓到过,谁能想到你爸会出事呢。” 赵云风没再说话,门口开始吃自己碗里的饭。 因为心里带着气,和红薯稀饭的时候,他的动静着实不算小。 原本他还因为薛梨花和何秀芹划清仅限,反过来帮着他们,而对她有了些许的好感。 这点为数不多的好感,在此刻随着事实被揭露而消失殆尽。 这女人,到底还是留不得。 今天的薇薇干活有些累了,比平时多喝了一碗粥,吃完饭后,还偷偷从角落的箩筐里抓了一把花生吃。 小家伙心满意足,满脸惬意。 眼看着锅里的粥快要见底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小家伙去灶房拿了个空碗,又盛了慢慢的一大碗粥,颤巍巍地端着,小心翼翼地往雪梨花的房间走去。 冬冬在她背后气的大吼。 “薇薇,你要干嘛!” “哥哥,我去给妈妈送饭,她今天才是最辛苦的人。” 说完,她也不管冬冬又说了些什么,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屋内的薛梨花并没有休息,她坐在窗前的椅子上休息。 无意间听到了赵云风和李玉芬之间的谈话。 她皱了皱眉,努力从记忆力搜寻出去年冬天发生的事。 细想之下,赵军的受伤,和原主还真的脱不了干系。 要不是为了讨好她这个儿媳妇儿,赵军也不会出这样的意外。 也不知道她这位公公的腿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到底还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瘦瘦小小的小人儿走了进来。 小丫头看着她,声音听起来依旧怯生生的,好像生怕会惹怒她一样。 “妈妈,吃饭了,你不舒服,我给你端进来了。” 这一刻,薛梨花再次被小萝莉暖到了,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如果说她穿越到这边之后的日子满是阴霾的话,那薇薇便是唯一能够穿透这层层阴霾,直射入她心底的那道阳光。 她抬手摸了摸了小丫头的小脑袋,目光中满是怜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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