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娶绝美夫郎,她要造反当女帝_第492章 笛声微晚,执剑起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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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御桃皇,起死回生,我的伤已无大碍。”
  见她仅着薄衫走下床榻,宫十七自觉地伏在地面,不敢与之直视,以免亵渎了他的殿下。
  “主子,属下有罪,请主子重罚!”
  苏念雪单手拢着衣衫,将宫十七扶起,听声音仍旧有些虚弱。
  “何罪之有?你不过是奉命行事。”
  “这桃花膏……是谁送来的?”
  宫十七虽然被她搀扶而起,却始终低头看着脚尖,耳根泛着可疑的薄红。
  “回主子的话,是帝君亲自送过来的。”
  “帝君”“亲自”
  宫十七刻意咬重了这两个字眼,里面可蕴含着不少深意。
  众所周知,暮泽行事,多遵从苏忆桃的意志,绝不忤逆违背。
  因此,帝君的态度,很多时候就代表玄帝的意思。
  苏念雪盈腮一笑,坐在雕花茶几前的小圆凳上。
  宫十七躬身颔首,斟了一盅茶,双手奉给她。
  “主子。”
  “嗯——你上的药?”
  宫十七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身子猛地一颤,慌不迭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
  “属下僭越,请主子责罚。”
  即使愚钝如苏念雪,也能察觉到里面有端倪。
  东宫那么多宫娥医官,怎么说,也轮不到宫十七给她上药。
  可偏偏就是宫十七给她上的药,还在帐外守了整宿。
  这么多年来,小侍卫从来只会循规蹈矩,不敢逾越分毫,就算有贼心,也没这能力。
  帝姬乃一国之宝,东宫上下,守卫森严,还有许多门人客卿。
  若没有上面点头,宫十七连她的寝殿都进不来。
  苏念雪与这小护卫也算是青梅竹马,再加上灾厄之庭舍命相护,便生出些别的情愫。
  抛开前世年岁不谈,宫十七较她年长,心思纯澈,为人木讷老实,甚得苏念雪恩宠,平日里,时不时也都会逗弄他。
  哪怕宫十七被撩得满面红晕,又不敢反抗,还得跪下请罪,很难不惹人喜爱。
  “本宫并未怪你,十七,去弄些烤肉来。”
  “饿了。”
  “主子……陛下把东宫小厨房搬空了,什么都没剩。”宫十七有些为难,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苏念雪有一瞬间的呆滞,顿时破口大骂,“靠!苏忆桃!滚犊子,你怎么这么狠心?居然断我粮!”
  第九任灾厄庭主残月,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行事暴虐。
  记忆被封十万年,再加上北燕盛世的安逸,苏念雪的戾气消磨大半,成了名副其实的帝都小魔女——
  简称,搞笑女!
  宫十七对此习以为常,但身为属下,必要时刻还得提醒两句。
  “主子,慎言!这是东宫。”
  苏念雪气鼓鼓地坐在桌前,猛地灌下一口凉茶,却被呛到,不断锤着胸口咳嗽,“东宫不会也被封了吧?”
  宫十七颔首点头,“是,无可进,不可出。”
  “……”
  “娘欸?”苏念雪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可惜没有得到回应。
  道尊掌控诸天,别说他们身在东宫,就算藏在哪个犄角旮旯,也逃不过苏忆桃的窥视。
  这会儿居然装听不见?!
  宫十七一言不发地站在桌前,只要他不开口,存在感就特别低。
  苏念雪不死心,小声哔哔。
  “娘?”
  “母皇”
  “花美心善的玄帝陛下?”
  “我想进纤云塔闭关!”
  ?(??3?)??
  华光闪过,空间扭曲。
  苏念雪和宫十七同时被扔进纤云塔,有点晕,还有点懵。
  身处试炼之地,容不得他们吐槽苏忆桃来去无踪的诡谲的手段。
  ……
  梦虚桃林。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
  狂风吹落片片殷红,撩起谁家白衣裳。
  苏忆桃倚树而立,白发三千丈,还簪玉坠金钗,手握一只仙光缭绕的青玉笛,笛身上斑驳着星光。
  “阿泽,我吹笛子给你听,可好?”
  正在摘桃花的暮泽伸手撩起一撮鬓边白发,唇角立马掀起温和的笑。
  “好啊!”
  “我还未曾听过妻主吹笛呢~”暮泽笑容可掬,狐耳轻轻摇晃几下,灵动诱人。
  苏忆桃将玉笛放在唇边,青穗点缀被微风吹起,与她的白发纠缠在一起。
  “怎么又酸溜溜的?”
  暮泽折下一枝桃花,慢慢放进竹篮,待会儿好做糕点,眼底荡漾着偏执的笑意。
  仿佛只要苏忆桃不解释清楚,他就要发飙似的。
  “你醋什么?我闲暇之际刚学的!”苏忆桃勾唇一笑,弹指间紫芒闪烁,一小截紫御桃花便稳稳当当地簪在暮泽发髻间。
  郎君簪花,风姿绝伦。
  指尖轻抚桃花瓣,触感柔软,带着春日娇花的冰凉,和佳人独有的芳香。
  暮泽宛然浅笑,将竹篮挂在树枝间。
  “今日得闻妻主一曲,胜过浮世万千。”
  苏忆桃有些哭笑不得,小狐狸嘴巴可真甜,“我还未吹,阿泽怎知是仙音绕梁,还是魔音乱耳?”
  暮泽抱剑倚玉树,眉眼含笑,只需瞧上一眼,便会沉沦在他的温柔中。
  “妻主随便一吹,阿泽随心一听,管他仙音魔音,不都是佳人之音?”
  苏忆桃面色一僵,无处反驳,只得付诸一笑,不再多言。
  暮泽又道:“十年笛子百年箫,千年琵琶万年筝。妻主素擅琴箫,此番奏笛,必是天籁之音。”
  ???
  落在玉笛上的手指轻轻一顿,苏忆桃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出来。
  笛声起,风卷桃花凉。
  绮叠萦散,声声音悠扬。
  斑驳光影穿过桃林,笛声缥缈,余音回荡,却闻香风万壑。
  笛音缠绵回响,萦绕着万卷情丝,云卷云舒间,桃花摇曳。远离尘世喧嚣,独取林中幽静,归来仍是不羁的少年。
  狭长的狐眸半阖,眼尾不知为何添上一抹红妆,两点朱唇噙着淡然的笑,暮泽惬意地倚在树上,聆听这绝世仙音。
  “嗡——”
  一声凌厉的剑鸣穿花而过,卷起落花纷飞。
  玄都剑陡然出鞘,暮泽翻掌执起剑柄,眉宇间尽显英姿飒爽。
  稀疏平常的一剑,却蕴含星月之力,林间桃花随着暮泽的身影翩翩起舞。
  林中客,画中仙,余生可盼。
  赤锋倏转,便是流风回雪,剑气回荡,可破万军!
  狐尾轻摆,天地间落下鹅毛素雪,与灼灼桃花相映成画。
  白发凌乱,一步掠入半空。
  踩在脚下的桃枝微微下垂,碎云十三式——
  第七剑,惊鸿斩!
  漫天剑势煌煌,一曲笛音悠悠。
  娓娓笛音渐入尾声,暮泽执剑回挑,挽出一道干练的剑花,玄都剑于身后入鞘,动作潇洒。
  暮泽反手收剑,左手握之,阔步行至苏忆桃身边,单膝跪下,“妻主,天色渐晚,我们回宫吧?”
  玉笛轻挑,便将暮泽搀起,右手轻轻一勾,簪着桃花的小狐狸就被她搂进怀里。
  “这么多年过去,阿泽还是这般……”
  暮泽调戏似的含住她的唇,将她抵在树干上,“可妻主分明喜欢的紧!”
  “呵~”
  “这么乖的阿泽,谁不喜欢啊?”
  “很难不爱。”
  手掌滑到暮泽腰间,指尖轻轻画着圈圈,苏忆桃反客为主吻住他的下唇,“可惜——”
  “这么乖的小狐狸,只能是朕的,只属于我呢~”
  暮泽闻言欣然笑了,失了场子也无所谓,“妻主所言甚是。”
  “阿泽只属于主人,是主人的私有物。”
  太懂事了!!!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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