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与帝君横压万古,化身禁忌,腹中仙胎受到仙道压制……” 苏忆桃受玄落点化,成就桃花禁忌,暮泽复生于纤云塔,化作诛天禁忌,不在规则之内,自然不会受到限制。 “……难道就看着义父痛不欲生吗?” 柳长青抬眉远望问道:“能否借助纤云塔规避大道?” 苏忆桃正想带暮泽进纤云塔,却发现纤云塔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封禁。 “师尊?!” 蒹葭青裙风中舞,玄落蓦然出现在群仙对面,背倚红柱,怀抱瑶琴,缓缓坐在白玉石阶。 “九层琉璃纤云塔本体是玄门虚无之境,塔内无道,你女儿是先天道体,进去就是找死。” 眉心三点道印,傲若九冬绛红梅,万般风情萦绕在眉宇之间。 修长的手指摁住琴弦,细撩慢捻,拨响娓娓神音。 携带无边法则与大道力量的琴音在帝宫内荡漾。 闻仙音者,一朝突破。 “参见道主!” 朱颜吓得花容失色,砰地一声跪下,根本就不带犹豫的。 凤行与臣璱辈分儿小,自然也跟着跪下行礼,“参见师祖。” 柳长青等仙相视一眼,纷纷从心地跪下。 “参见道主。” “起——” “铮~” 琴声悠扬间,一道暖流轻轻将他们从地上托起,甚至没有引起任何仙气灵动。 这便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妻主……我好疼啊!” “啊——” 苏忆桃手上满是指甲的掐痕,严重的地方还渗着鲜血,心脏一阵抽疼。 眼见至爱受尽折磨,苏忆桃却无能为力,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挫败感? “暮泽……撤去契约屏蔽,让我陪你好不好……阿泽,听话,你听话啊!” “把同心契打开啊!”声音沙哑,这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不……啊!呜呜呜!” “我不…” 狐尾一甩,暮泽狠狠咬住尾巴,猩红的血顺着雪白的狐毛往下流,染红大片的绒毛。 苏忆桃俯在床榻边,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手指稍微用力。 “张嘴——别咬……” “阿泽,听话,别咬尾巴,你松口啊!!!” 暮泽不断摇头,尖利的牙齿死死咬住尾巴不松口,血液顺着哆哆嗦嗦的嘴角流出来。 喉咙中传出低沉的哽咽,暮泽的额头、脖颈、手腕都青筋暴起,极为狰狞。 “唔唔唔——” “听话,松开,阿泽乖……乖啊,松开好不好?”苏忆桃一遍遍安抚着暮泽,可他疼得难以思考,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劝说无效,苏忆桃只能用手使劲儿扼住他的下颊,用桃枝强行掰开暮泽的嘴巴,历经千幸,可算把尾巴尖尖解救出来。 血染白霜,美得凄惨。 “啊——不要!” 暮泽惨嚎一声,苏忆桃的心也在不断颤抖,将拇指粗桃花枝横在他嘴边。 “啊唔…” 暮泽理智全无,本能地咬住桃枝,牙齿瞬间镶进树木,将后面的惨叫扼杀在喉咙里。 望着一点点凝聚出实体的天狐小生命,苏忆桃的两根黛眉恨不得连在一起,不知不觉咬出血印的嘴唇紧紧抿着, 铮铮琴响,煌煌天威。 玄落依旧用云淡风轻的语气命令道:“苏苏,一剑斩仙命,暮泽为师替你守着。” “限制先天道体降生的那一道世界法则?” “正是。” 在寝殿留下一具分身,她手执玄都剑推开重花木门,紫眸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玄落掐着一朵法则道花,半边霜花,半边桃花,没入玄都仙剑。 “多谢师尊——与诸位。” 先天道体降世,仙域法则为抹灭即将降世的幼女,不得不现出真身。 这同样也是斩碎法则的最佳时机。 一步跨越万里星河,孤身踏入仙域深渊。 空间乱流中,玉足点星痕。 长裙翻卷,白发飞扬,金钗震颤,耳珰摇晃,玄丝带覆于双目,右手斜握玄都剑,苏忆桃迟迟不出手。 先观万物,再行出剑。 心急如焚中的等待,最是磨砺心境。 永夜中狂风呼啸,一道道乱流如同刀刃般割破苏忆桃的衣衫,在她身上留下细密的伤痕。 一息,两息,三息,她早已在虚空乱流中遍体鳞伤。 紫御桃花的血脉之力运转到极致,耀眼的光芒将她笼罩。 她是暗夜中的璀璨的光华,只要站在那里,便会照亮一方。 受伤,痊愈,受伤,痊愈,周而复始,不得解脱! 其色如墨的玄丝带下,苏忆桃蓦地睁开紫眸,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绝对理智,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像是寒夜冷月,阴鸷冷傲,藏有杀机。 玄丝带自然散开,从苏忆桃鼻梁处滑落,露出一双云波诡谲的桃花眼。 “此剑名为:春风十二都!” “斩尔!” 苏忆桃矜贵的面容上带着肃杀的寒意,一剑斩出,震荡周天,剑音如雷,万界皆惊。 一剑杀出千万里,剑意奔袭斩世界。 十二,天之大数,天地之积。 春风十二都,更是苏忆桃迄今为止最强一剑! 面对大千仙域的世界规则,苏忆桃不敢有丝毫保留。 极致绚烂的仙芒冲掠而出,在无边无尽的黑暗中大放异彩,最终朝着黑暗深处而去,虚空残余着一道微弱的剑痕。 身在黑暗,却不与黑暗为伍。 众生循规蹈矩,无人敢打破规矩,那她便要做这千千万万世界中的唯一。 仙域意志动用无边禁忌之力,想要审判她苏忆桃的女儿,那斩去这秩序神光又如何! 凝神看向黑暗深处,握在手中的玄都剑不断震颤,发出低沉的剑鸣。biqubao.com “轰——嘭!” 一剑春风十二都,有无数规则寸寸崩裂,爆发出难以估量的毁灭气息朝着苏忆桃涌来。 左手横托剑身,桃灵本相在苏忆桃身后摇晃,罡风拂树梢,便是花枝乱颤。 混沌仙气与鸿蒙紫气勾缠在一起,形成坚不可摧的防御。 周边星辰尽数毁灭,而苏忆桃则被震得倒飞数万丈。 玄都剑上满是裂纹,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意识弥留之际,苏忆桃将长剑收入芥子空间,残破的身躯化作片片桃花纷飞而落,消散不见。 事了拂衣去,半步入后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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