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狐狸洞内光线昏暗,但是对道境妖仙而言,暗夜视物,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苏忆桃用手摩挲着男子精致的轮廓,从下巴到嘴唇,从鼻尖到双眸,最后就摸着他的狐耳不松手。 唇息靠拢,缱绻缠绵。 暮泽渐渐沉醉在这一片温热中不可自拔。 就像当初,明知刀山火海,生死难料,暮泽也愿为她奋不顾身地前往,披荆斩棘。 但还好,苏忆桃从来不会让深爱着她的小狐狸失望。 “妻主……” “嗯,怎么了?” 暮泽喉结滚动,轻声说道:“想喊你。” “妻主~” “我在。” “妻主!” “在昂~” “妻主……” “嗯,我一直都在。” “傻狐狸,妻主会一直一直在的。” …… 暮泽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挣扎半晌,终于睁开红肿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他风华绝代的妻主苏忆桃。 心口滚烫,情绪难描。 他泪眼婆娑地瞪着罪魁祸首,凶巴巴地嚷嚷着她的名字。 “苏忆桃!” “苏!忆!桃!” 暮泽知道她压根本就没睡,这才肆无忌惮在她耳畔叫嚷,不怕吵着她休息。 “嗯?怎么了?” 深邃的桃花眼中,满是餍足,苏忆桃用软软的指腹去摸他破皮的唇角。 “嘶~疼!也不知道谁是狐狸!惯会咬人。”暮泽抿着薄唇往后缩顿,一尾巴拍开苏忆桃的手。 “再躺一会儿吧,我去给你煮桃花羹。” 苏忆桃从毛茸茸的狐尾中挣扎出来,起身更衣。 暮泽用手爪捂着双眼,五指却微微分开,偷看她穿衣裳。 耳廓泛起可疑的玫红,尾巴尖尖也不受控制地甩动几下。 “想看就看,怎的还要偷偷摸摸?” “嗷呜~~~我才没有!” 暮泽矢口否认,只不过狐爪爪却诚实地放下了—— 光明正大地看妻主更衣! 白嫩的脸颊染上绯红,像是一颗熟透的果实。 苏忆桃从容不迫地系上对襟,外面披上一件鹅黄色撒花大袖,白发用桃花簪绾起,显得有些斯文败类。 暮泽捧着发烫的脸颊,眼里满是自我陶醉的小星星,目光痴痴地望着她。 俯身在暮泽唇边落下一吻。 “嗷呜——” 望着苏忆桃匆忙离去的背影,暮泽贪婪地舔着红肿的嘴唇。 妻主,就是他的良药啊! 小狐狸缺爱,所以分外嗜甜。 苏忆桃取来食材,煮了两碗香气四溢的桃花羹。 遮住狐狸洞的藤蔓在风中摇曳生姿,暮泽慵懒地躺在寒冰玉榻上。 一呼一吸间,将寒意纳入体内,周身仙雾氤氲,美若世外桃源的仙境。 暮泽双手抱着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眼尾殷红,在困意的侵袭下,半眯着眼眸。 苏忆桃则将桃花羹放在石桌上,腾出双手把暮泽从床榻扶起来。 “我喂你吃!” “妻主,帮我穿衣裳……” “这样好羞。” 微暖的手指在暮泽胸膛扫过,苏忆桃垂着眉眼,目光不加遮掩地看着他身上的痕迹,柔声调戏。 “穿什么…这样挺好。” “妻主~” 苏忆桃手里拈着一片桃花瓣,在他的颈侧撩过。 “再喊一声。” 暮泽何等乖巧? 立即又温顺地唤了声。 “妻主!” “妻主妻主妻主!!!” “妻主,求你了~” “宠的你——”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终于选定一件月白色云纹长袍。 苏忆桃屏息凝神扶起暮泽,将衣衫给他穿好,途中还默念着清心诀。 “……慢点儿!” “好好好~” “别蹭——痒!” 在暮泽一声声抱怨下,苏忆桃终于将这件繁琐的衣衫给他穿好,腰间系上浅蓝色银纹腰封——堪称完美! 苏忆桃端起瓷碗,用玉勺舀起一口香香糯糯的桃花羹,放在嘴唇抿了一口,不冷不烫,刚好可以吃。 “张嘴。” 暮泽嘟囔一句,但还是听话地张开唇瓣,“妻主这是把我当小孩儿哄吗?” 桃花羹晶莹剔透,与粉嫩的桃花瓣混合在一起,散发出幽幽的香味,让人食欲大开。 勺中盛着黏腻的汤汁,一并喂进他嘴里。入口香甜柔软,还带着丝丝甜味,令狐上瘾。 这甜糯的味道,一定是放糖了! 暮泽暗暗欣喜,妻主对他的喜好还真是了如指掌。 “我怎会拿阿泽当小孩儿哄?你可是我的心头宠~” 苏忆桃整整用两碗桃花羹才将暮泽喂饱,后者吃饱喝足地瘫在她怀里,眼底眉梢全都染上深邃的笑意。 一双狭长的眼眸眯起幸福的弧度,暮泽双手抱着狐尾,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渍。 放下碗勺,苏忆桃细细用手指擦去他嘴角的汤渍。 “喜欢吃?” 暮泽抬起下巴,用清澈明艳的眼眸看她,狐尾在身后摇摇晃晃表达着自己的欣喜之情。 “喜欢。” “日后我多给你做点。”苏忆桃倒也不吝啬,小狐狸喜欢的,必须给! 自家夫郎,必须宠着。 “嗯——妻主,我是不是太恃宠而骄了?” “不仅没有履行夫郎的责任,伺候好妻主,还成天让妻主伺候着……” (?????)茶茶暮傲娇! 话虽如此,可暮泽脸上却没有多少悔过,反而有些洋洋得意意。 苏忆桃手里捻着暮泽柔顺的发梢,斜倚在桌前,兀自欣赏着自家小狐狸的倾城侧颜。 “该你伺候的……可躲不过去。” 话里藏话,不愧是卦仙,言辞之间隐着玄机。 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可描……暮泽的冷若白玉般的脸瞬间就添上薄红,抿着湿润的嘴唇不接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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