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桃望着被打飞数丈的魔之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知为何显得有些阴森,满是算计。 “阿泽也不必吃醋,任他如何有天分,也不过是我制衡苍生的棋子。” 苏忆桃用手指撩起暮泽的一缕白发,绕在指尖。 “灼灼桃花,你只嫁一株,三千佳丽,我亦只爱你一狐~” 暮泽蹭着她的指骨,“嗯。” 天魔十三殿下像是只断线儿的风筝砸在地上,连续撞倒好几座石堡,惊起一阵阵昏黄的尘埃,倒在一片废墟中不断咳出黑血。 白净的脸颊被一条半指长的擦伤贯穿,紧蹙的眉头,使他整个人都十分狰狞。 “咳咳咳……” 手臂爬满狰狞的伤痕,正在汩汩冒血。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剧烈一般,艰难地挣扎几下,还是没能从废墟中爬起来。 嗜寒城主满脸狞笑,扭动胖硕的身躯朝着他游荡而来,黑墨般的触手中凝聚出一道光束,散发出诡异而恐怖的死亡气息。 “殿下,去死吧!” 十三殿下还在剧烈地咳嗽,藏在腰后的手掌攥着一枚雕花玉佩。 当黑芒轰至眼前,他猛地捏爆玉佩。 千丝万缕乳白色的光芒在废墟中乍然出现,照耀大片的天地。 “咔哧!” 玉佩化作点点碎末落在地上,城主这必杀一击也因此落空。 方才还满脸狼狈的少年突兀地消失在废墟中,撕裂空间出现在城主身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眼底则是滔滔不绝的杀意。 手臂骤变,化作一条漆黑的触手刺穿城主的心脏,并且贪婪地吸收着城主的本源气息。 几十条触手陆续刺过城主的几处命脉,少年眼神阴鸷地吞噬着他的怨念本源,伤势也正在缓慢恢复。 在十三殿下利用玉佩底牌反杀城主后,附近陆陆续续出现几头魔物,虎视眈眈地看着重伤不治的他。 将城主身上的魔气吞噬干净后,少年的脑袋僵硬地旋转到身后,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容。 他的双目猩红无比,仇恨已经难以压制。 目光扫向从左右街巷包抄而来的魔族,少年的嘴角咧开一道狰狞的笑,怎么看怎么诡异。 就连镜片后面的暮泽都忍不住蹙眉,果然,他就不该对这个魔之子抱有希望。 优雅永不过时~ (λ?_??) 只有更诡异,没有最诡异。 这般“优雅”的天魔还真是很罕见的,再搭配上他稚嫩可爱的脸,显得十分渗人。 “十三殿下,你的本源,我看上了!桀桀桀……” 一头犀角天魔从阴暗中走出,满嘴都是哈喇子。 嗯……这很天魔。 苏忆桃抚摸着暮泽的手背,皮肤光滑细腻,真软~ “天魔还挺实诚的,杀魔夺宝,坦坦荡荡,可比仙域那些伪君子好多了。” “生存法则不一样。仙域崇尚正义与道德,域外推崇杀戮,道本不同。”暮泽这会儿膝盖已经有些疼了,眉梢紧锁。 他借着苏忆桃问话的空档,悄无声息地挪动着膝盖,偷偷放松一下。 这种偷懒的小伎俩,根本逃不过苏忆桃的紫瞳,但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指责。 “阿泽猜猜,他会怎么对待嗜寒城?” 暮泽瞥向镜片中狞笑的魔族少年,淡淡给出两个字。 “屠城。” 苏忆桃笑而不语,“这位十三殿下既然要屠城,我们再待在城中,就不太礼貌了。” “阿泽,不必再跪,起身吧。” “谢谢主人~” 暮泽在坚硬的石板上跪了半个多时辰,双腿酸软,一动就疼,手掌扶着膝盖,在苏忆桃的搀扶下才站起来。 “唔……疼~走不了路,主人抱抱阿泽好不好?” 暮泽的撒娇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放在从前,暮泽伤心、难受、疼了都只会在心里委屈,亦或者躲在角落里哭,现在却知道撒娇耍赖。 苏忆桃只能让暮泽先坐在藤椅上,蹲在地上,耐心地给他揉着膝盖。 “我好些了…主人。”暮泽有些过意不去,等膝盖稍微舒服一点后,便伸手将苏忆桃拉起来。 “暮娇娇~” 苏忆桃拽了一下盘在手中的锁链,让没有防备的暮泽猛地往前栽倒过来。 “唔!” 温柔地捏着暮泽的下巴,细细品尝着小狐狸的唇间的美味。 直到嗜寒城越来越乱,打斗声直逼客栈。 苏忆桃才恋恋不舍地饶过他的唇,用舌尖舔去唇边的水渍。 “我抱你。” “嗷~” 暮泽化作小狐狸,站在藤椅上,身后的狐尾愉悦地摇晃着,兴奋不已。 手掌穿过暮泽的腰腹,将他抱进怀里,凝出一道空间法则,潇洒离去。 前脚刚走,后脚这家破烂的客栈就被战斗的罡风波及到,连个渣渣都不剩。 虚空之上,与嗜寒城相距数千丈,但暮泽也能清晰地看清城内的动乱。 “等他将整座城池的天魔都吞噬,战力应该就能恢复不少。我们好像没有什么机会动手。” 笼络人心,苏忆桃最擅长的便是恩威并施,再布置环环相扣的棋局,让人深陷其中。 施恩,为情;立威,为慑。 唯有在人最绝望时予以希望,便能轻易地瓦解对方所有的防备。 倘叫十三殿下凭借自身能力渡过难关,苏忆桃想要设局,就有些困难了。 魔族追杀他,充其量不过是内斗。 但苏忆桃出自仙界,属于外敌,想要控制他,难度不小。 “现在没有机会,只是时机未到,再等等。他道心已乱,若非遇上我,今日就是必死之局。” 信念崩塌,才是他内心最脆弱的时候。 “真正要他性命的,还在路上。” 苏忆桃一下下抚摸着小狐狸的背。 “还在路上?是魔渊的追兵?”暮泽猜到些情况,在她怀里轻轻歪头,那模样实在是可爱极了。 “对——来了。”苏忆桃敛去气息,一双深邃如渊般的眼眸看着昏暗的远方。 方圆百里的虚空因为承受不住这些威压,扭曲变形,不断震颤,一团黑雾包裹着什么鬼东西从远处飞来。 十三殿下刚屠杀完嗜寒城,还没喘息片刻,便感知到来自深渊的威胁。 【想要五星好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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