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暮泽在苏忆桃面前是只娇娇软软的小狐狸,但这是苏忆桃才有的待遇。 行走在外,暮泽就是震慑八方的天狐妖王,杀伐果断,冷漠绝情。 “别以为本王不知你们的心思,但诸位得有那个本事打上遇雪城!” 暮泽的语气中带着调侃的笑意,笑意盈盈地看向众人。 威压浩荡,将他们摁在地上,连腰都直不起来。 一个个冷汗直流,心中惊骇。 除去暮泽是仙尊九重,还有明月洲洲主明志晨也是仙尊九重。 凤行和臣璱虽有仙尊八重,却也扛不住暮泽的威压,纷纷在心中吐槽,义父对自己人都这么狠的吗? 见威慑起到了作用,暮泽微微点头,对他们的表现十分满意。 “陛下清扫黑水城,又灭了焚焰山,我们明月洲必然成为她的下一个目标。” “与其待在南域,始终处于被动,还不如直上云霄,攻上遇雪城。” “诸位意下如何?” 暮泽骤然加重威压,白发无风自舞,一些修为低的妖修直接瘫倒在地,浑身发颤。 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恐惧。 意下如何? 在这明月洲内,暮泽独揽重权,一人独大,他们哪有话语权? “王上英明,我等愿追随王上北上。” 海月脸色难看,却也无可奈何,如今寄人篱下,只能低头。 与其让苏忆桃召集四方,讨伐明月洲,还不如主动出击,将主动权紧紧握在手里。biqubao.com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主动权这个东西,自始至终都被苏忆桃攥在手里。 就连叛军头目祝南王,都是苏忆桃的暗棋。 暮泽清楚该如何打消众人疑虑,撤去威压,眼神变化莫测,一股偏执的爱意涌上心头,还有几乎病态的占有欲。 他喃喃自语道:“忆桃……你敢弃我,我必要你付出代价!” 看着演技炉火纯青的小狐狸,苏忆桃揪起狐狸尾巴,将脸埋进去,笑的肩膀发抖。 哈哈哈—— 这群人真是,可悲可叹~ 经过一番商谈后,将各方势力都安排妥当,暮泽又暗中处理了一些暗探。 三月初四。 暴雨初停,南域万妖乘风而起——剑指帝宫。 祝南王暮泽,早已成了造反的专业户。 九州凡间,暮泽挥师北上,将燕国从苏忆桃手中“抢”了回来。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凤行翼遮天地,背上站在三道人影——“司暮”、暮泽、臣璱。 至于其他妖修,自然是各显手段,御空而行,大汗淋漓地跟在凤行身后。 苍穹之上,凤者为凰。 若非凤行有意降低速度,这群妖族根本追不上。 凤鸣得到消息后,本想在半路阻拦,却得到苏忆桃的命令,让她按兵不动,只能作罢。 至于东域涂山,涂山眠没有表态,似乎在等暮泽的传信。 青川派人阻拦,却被暮泽瞬间只手镇压,只能负伤退走。 三月七日。 暮泽率领浩浩荡荡的大军站在遇雪城外,气势汹汹。 十丈高墙之上,一身帝袍的苏忆桃迎风而立,雪发飘舞,腰间玉佩发出清灵的脆响。 金凤背上,暮泽几人愣了愣,两个苏忆桃? 转念一想,便猜到其中一尊必然是身外化身。 苏忆桃孤身守住城墙,脸上没有半点局促,只有无边的平静。 暮泽眉梢微挑,手拈雪花,“陛下没有叫援兵吗?” “真当本王身后的万千修士,都是摆设?” 苏忆桃瞥向司暮,眼中闪过一抹失望,“阿泽,你所谓的万千修士,于朕而言,只手可镇!” 紫袖轻挥,灰云遮天,鹅毛暴雪飘零而行,暮泽一步踏出,用满是痴迷的眼神看向苏忆桃。 冰天雪地——领域封锁! 暮泽双手负后,脸上带着苦笑,一片雪花蓦然从指尖打出,黑色的终焉法则绕在雪花上,朝着“司暮”眉心射去。 血花飞溅,“司暮”横死当场,在终焉法则的侵蚀下,身体化作黑色灰烬消散在天地之间。 大战在即,突生变故,他们都有些始料不及,便发现终日陪伴在暮泽身侧的女子瞬间暴毙。 臣璱愣住,凤行也懵了许久,这? 暮泽眼含疯癫的笑意,仰望着城墙上的女子。 苏忆桃本体回归,纤长的睫毛上下扑闪,满眼温柔,几片桃花飘在身侧。 无数心怀不轨的修士藏在虚空中,准备他们打的两败俱伤时,暗下狠手。 暮泽语气平静地开口,“陛下,我们一战定胜负。” “若陛下赢了,臣——任由陛下处置。” “倘若臣侥幸赢了,陛下,也任由臣处置。” 苏忆桃淡淡回答:“允!” 今时今日,万族风波,无数修士潜藏虚空——或观望,或徘徊,或等待。 “但是——想杀我的,今朝必然落幕!” “纵有万万修士,朕,一指可破!” 苏忆桃满眼杀意,一指点出。 天昏地暗,风雷变换。 苏忆桃白发胜雪,好似画中妖仙。 衣袂飞舞,无数携带着法则力量的花瓣从苏忆桃身上飘离,朝着万千修士激荡而去。 每片花瓣,都会收割走一条性命。 暮泽没有阻拦她的屠戮,这场棋局,已近末端。 毁灭绝,无论回,改命运。 身后不断有尸体化作灵光消散,暮泽依然面不改色,欣赏着苏忆桃的绝世容颜。 “王上!出手啊!” “啊啊啊!苏忆桃,你滥杀无辜,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啊——” “救命啊~” “我不想死啊啊啊啊!” “暮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数修士殒命,仅仅在瞬息之间。 姗姗来迟的柳长青、凤鸣、姬照雪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都是仙尊九重巅峰圆满,却也没有苏忆桃这般恐怖啊! 言出法随,弹指间碾压诸天。 天下万族,拿什么跟她斗? 暮泽眨眨狭长的眼眸,摇晃着狐耳。 “陛下,我们还打吗?” 苏忆桃身影瞬间消失在城墙上,将小狐狸搂进怀里,“打什么打,我输了,任由阿泽处置。” 暮泽眸中潋着水光,双手紧紧搂着她的柔腰,“主人,你回来了~”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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