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下效,东、西、南三域陆续选择臣服北燕,万族也失去了反抗的心思。 再者,仙尊九重的暮泽亲自降临各族,也带有威慑的意味。 一旦反抗,就只有亡族灭种的下场。 虽一路横推,却也耗费十载光阴。 苏忆桃所布之局势,并不局限于北燕,由他控制的棋子,遍布妖族世家内。 也正是苏忆桃万年谋划,才让暮泽能够轻而易举踏平天下。 十二尾天狐暮泽之名,传遍天下! 当暮泽以涂山狐君的身份重回遇雪城,也预示着玄灵界万族归一,天下大统。 苏忆桃,便是万王之王,凌驾于万族之上。 …… 杨家府邸内,一片诡异的宁静。 红衣昳丽,墨发轻垂,玉絜手捧檀木镇纸,委屈巴巴地跪在软榻边,脸颊高高肿起,显然是挨了巴掌。 杨子凌斜躺在软榻上,眼眸半阖,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霜色衣衫随意敞开,身上腾起袅袅白雾,想来是刚沐浴过。 “主人……” 春风拂过,剑气精准地斩断一截柳条。 一招隔空取物,青色柳条就出现在杨子凌手里。 “啪!” 注入些许仙气的青柳猛地抽出,打在玉絜的锁骨处,瓷白的皮肤上迅速出现一道红痕。 “唔……” “谁让你说话了?” 玉絜心里苦不堪言,果然啊,在阿凌生气的时候,无论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奴知错,请主人责罚。” 杨子凌冷厉的双眸中是不达眼底的笑,神色慵懒地撑着头。 “哦?既然少主知错,那就说说,错在何处。” 世间再无轩辕家,杨子凌却玩味地称呼他为少主,这不是纯属讽刺吗? 玉絜听得身体一颤。 “奴…未经主人允许,擅自开口说话。”在杨子凌持续万年的训教下,玉絜变得特别听话。biqubao.com “呵呵~” 几声轻笑蓦然响起,杨子凌将柳条对折,挑起玉絜瘦削的下巴,“还有呢?” “奴不知…” 感受到下巴处冰凉的触感,玉絜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知道,阿凌又要想着法子折磨他了。 玉絜跪直腰身,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请主人责罚。” 杨子凌将柳条放在腿上,拂手间地上多出一堆漆黑的铁链。 “下次罚跪,就跪这上面,地面对你而言,还是太过舒坦了。” 他嘴角抽搐,还是听话地将膝盖挪到铁链上,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嘶……” 捧着檀木镇纸的手忽然一轻,玉絜疑惑地抬头,就发现杨子凌将檀木镇纸拿在手里。 完了! “啪!” 沉重的镇纸狠狠落下,砸在玉絜的掌心,他的双手顿时红肿一片,而玉絜也差点栽倒下去。 杨子凌没有理会他,握着镇纸往他手上砸。 对,不是打,是砸! 且不说玉絜是仙尊五重,肉身强悍,再者,府里种满万年药材,杨子凌又精通医术,根本就不怕把人打死。 三十下后,玉絜双手已是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落下,滴在黑色链条上。 玉絜现在是上下煎熬,痛苦不堪,又不能用仙气疗伤,只能痛苦地熬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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