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凌泛红的眼角闪过寒芒，想要一脚踹过去，却发现根本碰不到他，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怄火。 “不许叫我阿凌，听着心烦。” “叫主人！” 闻言，玉絜又愣了一下，耳尖微红，沙哑着嗓音开口。 “主人……” 听见玉絜喊他主人，杨子凌也愣住了。 他原本是想羞辱玉絜的阴魂，让他知难而退，不曾想这个疯癫至极的男人真的会低头。 玉絜耷拉着脑袋，乖的像只小狗狗。 这番姿态，更是激起了杨子凌的凌虐欲望，他也想狠狠地欺负回去，让玉絜哭着求饶…… 嘶～ “大声点，听不见！” 玉絜生怕他再钻进混元剑，撑着椅子腿，再次喊了声“主人。” 杨子凌拂手扫出一道璀璨的剑气，在玉絜的侧颈打出一道狭长的伤口，殷红的血珠从血缝中淌落。 “记住，这是主人赏你的。” “嗯……”玉絜抿着唇，第一次感受到杨子凌的温度。 杨子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就要回到混元剑中。 “阿凌，别走！” 他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满眼哀求地看向杨子凌，想要阻止他离开。 杨子凌重新靠在藤椅上，并未落座，抬手间剑势轰出，将玉絜拍飞出去。 摔在地上的玉絜连忙爬起来跪好，眼带笑意的杨子凌走至他面前。 “叫我什么？” “……主人。” 玉絜终究是屈服在夫人的淫威下，舔着干燥的嘴唇，小声唤道。 杨子凌双手负后，眼中满是笑意，但很快就变成阴狠。 “我记得，你当初因为我叫错称呼，打过我——”尾音上挑，显得很是邪魅。 这股子疯批劲儿让玉絜都有些心悸。 对付疯批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更疯。 玉絜哑然失语，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低着头。 一道剑气轰出，在他肩膀上划出一条可怕的伤口。 杨子凌冷声道：“犯了错，不知道认错吗？还是欺负我没有本体，拿你没办法？” “我——我错了。” 杨子凌不管不顾，很是受用玉絜卑躬屈膝的模样，却不会善罢甘休。 “你的自称，我不喜欢。” 玉絜：“？？？” 到底谁是疯批？ 阿凌疯了，啊啊啊，他好喜欢！ 察觉玉絜眼底划过的愉悦情绪，杨子凌再次抽出一道剑气，打在他胸口。 一阵阵刺痛感从身体上传来，玉絜眸色猩红，结结巴巴地开口：“不知阿…主人喜欢什么样的自称……” 见杨子凌满脸淡漠，不理会他，玉絜又磨蹭好久，才支支吾吾地把话说完。 “还请主人…明示。” 当初折辱杨子凌时，只觉快意，如今轮到他遭受，才知其中难堪，才真正明白当初阿凌的痛苦与挣扎。 这种尊严被践踏的感觉，着实不怎么好。 就算玉絜现在甘愿下跪臣服，心中也会觉得无比难堪，更何况当初杨子凌恨他入骨？ 杨子凌秀眉皱起，走近一步，言语间自带霸气，“自称——奴！” 玉絜闻言，喉结难受地滚动几下，胸口阵阵绞痛，惨白的唇瓣张了张，终究是没有发出声音。 “你若不愿，我便回去了。” “这就是你与他最大的区别。” 若是阳魂玉絜，只需一句话，便会乖乖照做。甚至，阳魂玉絜自知亏欠他，别说是为奴为婢，就算杨子凌要他的性命，都会毫不犹豫地奉上。 “别走——” “主人，奴知错，求主人别走！” 玉絜卑微地伏跪在地，双手撑地，却不能触及他的衣角。 这一刻，他放下一切尊严，只为能够多看杨子凌几眼。 万年以来，是他错了。 一抹错愕从杨子凌眼中闪过，眼底的恨意又消散几分。 “既然唤错了称呼，就掌嘴吧，掌掴十下，你自己打。”杨子凌靠着桌子，唇边勾起邪魅的笑容。 “好……” 玉絜扬起手掌，狠狠抽在脸上。 “啪！” 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一道红痕，他下手极重，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中回荡。 杨子凌倚在桌前，冷漠地观赏着这场好戏，好看的嘴角向上勾起。 十下打完，玉絜的脸高高肿起，灼烧的疼痛从皮肤下传来，“主人，打完了。” 杨子凌沉默一会儿，“不许上药，让伤自己好。” “……嗯。”玉絜嘴角极疼，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 “这就是你的态度？”杨子凌挑眉，忍住将他抽飞的冲动。 玉絜再度被噎住，没想到他的阿凌这般会折磨人，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滚去修炼，没突破到仙尊三重，别唤我。”杨子凌化作白芒钻入混元剑，只留脸颊肿成猪头的玉絜跪在原地。 阿凌……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玉絜抱着混元剑，又跪了半个时辰才起身。 他续炼制出数炉仙丹，供苏忆桃挥霍百年，才去闭关修炼。 …… 闭关数千年，玉絜终于突破仙尊三重。 熏香袅袅，他满眼温和地跪在地上，手里捧着混元剑，语气宛若清泉落地，好听至极。 “主人，奴已经突破仙尊三重。” 杨子凌没有食言，剑身嗡鸣几下，从混元剑中飞出来，落在上方主座上。 单单是看玉絜的眼神，杨子凌就能判断出哪个魂魄主导身体，语气不由变得柔和几分。 “苏忆桃跟你提了什么条件？才能让我以剑灵之身，重活于世？” 杨子凌对玉絜的感情极其复杂，爱之深，恨之切，在加上他的阴阳双魂，有些感情更加说不上道不明。 青袍铺在地上，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很是温和，慢慢磨灭了杨子凌身上的戾气。 纵然屈膝而归，玉絜脸上依然坦坦荡荡。 “桃花卦仙不可辱，更何况她已是北燕女帝，三个条件，其一便是十倍偿还当年之辱。” “其二，舍弃轩辕姓氏，归顺于她，定期给她炼制丹药。” “其三，陛下命我不得负你。” 玉絜的话是经过润色的，他可不敢将苏忆桃的原话说出来。 杨子凌左手撑着太阳穴，唇边带笑，笑不达眼底，有些阴森恐怖。 “疼吗？” “疼……阿凌，是我活该。” 杨子凌笑而不语，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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