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星天河阵虽是残阵,启阵条件复杂,纵然不用,也不能让别人拥有,放在身边可以当做保障。” 苏忆桃蓦然一笑,手掌不停地撸着怀里的小狐狸。 “好——” “那阿泽忤逆反上,可该受罚?” 暮泽道:“该……” 苏忆桃走在荒野中,身侧呼啸着凄凉的风,这里曾是一处古战场。 “就罚阿泽,给我道歉。” “……主人,对不起。” 暮泽张口衔住她的手指,轻轻吸吮,为方才的无礼道歉。 片刻之后,苏忆桃将湿漉漉的手指收回来,上满满都是小狐狸的牙印。 “阿泽是为我好,我也没生气,别怕~” 九条狐尾尖尖时而晃动几下,很是俏皮,让苏忆桃的心情放松不少。 “我不怕。” 暮泽不怕受到她的责罚,只害怕苏忆桃会生气,会不要他。 她将一截绽放桃花的树枝送到暮泽唇边,小狐狸眼中满是星光。 苏忆桃忍着笑意,揉着他的下巴,“用这个磨牙。” 听到主人的准许,暮泽也不再客气,舔舔嘴唇,趴在她怀里啃着桃枝。 中途,苏忆桃刻意泄露了几次气息,引来几位心思歹毒的仙尊。 他们大多是各自为营的散修,实力没有超过仙尊三重。 苏忆桃绝非善类,她不介意将敌人尽数斩杀。 暮泽趴在她怀里修炼,以自身气运,帮苏忆桃引来更多仙气。 若苏忆桃陷入苦战,暮泽便会手执玄都剑在旁观望,一但她陷入不可抵抗的危险,就会拔剑相助。 虽然说苏忆桃身上有朱颜仙尊相护,但暮泽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 短短六天,苏忆桃就用长鞭打死了十三位仙尊。 暮泽只出手一次,诛杀一头仙尊四重的曼陀罗蛇妖。 在一场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决战中,苏忆桃刚突破不久的境界逐渐稳固下来。 即使面对仙尊三重的修士,她都能应对的游刃有余。 北域曾经受过上古大战的摧残,纵使百万年过去,时间也没能完全磨灭上古大战残留下来的痕迹。 苏忆桃抱着阖眸修炼的小狐狸,眼眸平静。 在她身前,是一片焦黑的土地。上面还有上古大战遗留下来的黑色血迹,散发出浓浓的恶臭味。 满目疮痍,山崩河枯。 这里曾被域外天魔屠戮,环境变得极为恶劣,仙气稀薄,几乎没有什么妖族在此间居住。 古战场,闻风声,恍听鬼哭狼嚎,岁月萧萧。 暮泽眯了眯眼睛,眼神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可能是受到环境的影响,脸上不免带上几分悲伤。 “这是——域外天魔留下的战场?” 苏忆桃脸色如旧,“对。” 谈话间,风云渐起,灰烟从地面腾飞,四周变得朦胧一片。 妖兽诡异的嘶喊声从远处传出,一群身高数丈的大妖从远方狂奔而来。 它们以仙尊九重的妖王蜚为首,眼眸中满是仇恨,朝着西北狂奔。 蜚妖王身高数丈,其状如牛而白首,额前一目,身后蛇尾,显得十分威猛,身后妖兽们的模样各不相同。 此情此景,暮泽的眼神有些呆滞,似乎要深深陷入那场大战中。 骤然间,狂风大作。 原本就昏暗的天空瞬间被黑气覆盖,一群黑压压的诡异生物从远方狂奔而来。 它们通体漆黑,让人看不清形态。确切来说,是根本就没有特定形态,长相阴森恐怖,身上缠绕着压抑的黑气。 仿佛是世间最恐怖的诡异。 杀!!! 在妖王蜚的率领下,双方展开激烈的战争。 域外天魔来去无踪,擅长隐于暗夜发动偷袭,将妖族大军打得节节败退…… 一只面目狰狞的天魔从黑暗中浮现,朝着暮泽伸出爪牙,似乎想要将他拖进上古战场中。 “暮泽!稳住心神!” 小狐狸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经苏忆桃一声冷呵,顿时惊出满身冷汗,甩着昏沉的脑袋。 “主人?” 定睛看去,古战场附近只有簌簌寒风,哪里有什么上古大战? 不过是残影再现。 是尸山血海与怨灵们残魂产出的特殊磁场,让人神魂不宁,心神陷入那场恐怖的大战中。 “这就是……域外天魔吗?长得真是——别致。” 他说话有点大喘气,倒不至于被域外天魔吓到,只是才学有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域外天魔的长相。 暮泽从她怀里出来,左手握住玄都剑,有些心悸地环顾四周,额头冷汗涔涔。 方才的幻境,太过真实,仿佛暮泽就置身在遍地尸骨的战场中。 苏忆桃伸手牵住小狐狸的手爪,把白衣胜雪,长发如墨的美娇夫揽进怀中。 “心静则神宁,你的剑道以杀戮为主,更容易受到这些残存的怨灵影响,别离我太远。” 暮泽垂眸看向被主人牵住的右手,好看的嘴角不由荡漾开一抹笑意。 “嗯,我不会离主人太远的。” 恶战在百万年前尘埃落定,不仅留下凄凉的古战场,还有许多强者的宝物,被时光掩埋。 后世踏入古战场寻宝的人,也会因各种缘故陨落在此,从而掉落天材地宝。 穿过焦黑的深林,空间动荡,四周变得明亮起来。 这是踏入了一处强者留下的小世界? 暮泽不敢放松警惕,完全不知道这里又是何处。 辉煌的宫殿上金光灿灿,无数白色符文在宫殿四周飘荡,显得神圣不可侵犯。biqubao.com “主人?这是哪儿?” 苏忆桃搓搓峨眉,脸色微变。 她家小狐狸越来越懒惰了,跟在她身边,完全不带脑子。 抬手攥住他的尾巴尖,轻轻用力。 一抹薄红从他脸颊蔓延开,暮泽身子太娇了,稍微一碰就脸红不已。 “主人,你要…做什么……” 苏忆桃有些哭笑不得,小狐狸现在基本懒的思考。 遇事不决,拔剑斩之,他用武力镇压一切问题。 “你怎么索性不带脑子了?” 暮泽局促地开口:“我……不是我的问题,实在是主人格局太大,阿泽跟不上啊。” “而且——” 暮泽满眼委屈,一本正经地开口:“主人以天下为局,苍生做子,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那阿泽就安安分分地当你的剑,为主人扫清障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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