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苏忆桃想要拿走纤云塔宝塔,这群冰凤哪儿能情愿? “丙辰!住口。”仙尊四重的冰凤长老厉声呵斥。 苏忆桃这种绝世疯子,绝对不能轻易招惹,就算凤族是西域霸主,也不敢冒然对她动手。 “不周山属于我凤族地界,这九层宝塔就在此处,若卦仙能将它取走,它便是你的,我们绝不阻拦。” 这座凭空出现的纤云塔太过神秘,当初凤鸣亲自前来,都未能收服,甚至无法破开纤云塔外面诡异的禁制,最后只能作罢。 冰凤长老敢有此言,不过是笃定苏忆桃无法带走纤云塔,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惜,九层琉璃纤云塔本就是属于苏忆桃的东西,她怎么可能带不走? 万年前将它留在不周山,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如今时机已经到,苏忆桃也是时候将纤云塔带走。 宝贝,还是稳稳捏在手里好。 “还是长老明事理,那就多谢了。” 盈袖拂过,几朵桃花朝着纤云塔飞去。 几只凤凰满脸不屑地看向她,都不觉得苏忆桃能够将纤云塔收下。 行走在外,暮泽表现得极为高冷。清冷绝尘,寡言少语,只会在关键时候出剑砍仙,能杀就杀,绝不废话。 对暮小狐狸来说,与苏忆桃以外的任何人说话,都是废话! 随着花瓣与纤云塔融为一体,那高不可攀的九层宝塔骤然缩小,化作流光覆在苏忆桃眼尾的红痣上。 眼尾原本的朱砂痣变得更加耀眼,美得令人窒息,不可自拔。 冰凤:“???” 苏忆桃眉眼含笑,用手指抚摸着眼尾的朱砂痣,十分抱歉地看向她们。 “这世间不属于你们的东西,你们也抢不走。” 被唤作丙辰的少年眼中戾气横生,修长的尾翎化作长鞭朝着苏忆桃扫来。 “混账!把宝塔还回来!” 他天资过人,在凤族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哪里受得了这气? 暮泽眉间满是暴风雨,玄都剑肃然出鞘,冰凉的剑光在他脸上照出一道白芒。 狭长的狐狸眼中杀意陡然拔高,浩荡剑气朝着丙辰碾压而去。 丙辰被剑气锁定,身体竟是无法挪动半寸。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赤红色剑气飞到眼前,无法抵抗。 怎么可能? 此人境界虽高,却也不过是仙君九重,可是他在这道蛮横的威压下,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这个狐族男子,比仙尊还要恐怖! 苏忆桃双手负后,神情淡漠地注视着这场闹剧,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以暮泽如今的境界,仙尊五重都能轻松斩杀,断不会在这只凤凰手里吹亏。 冰凤长老眼中闪过惊艳,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暮泽。他不敢想象,这个名不经传的少年的剑,竟如此锋锐。 她若不出手,自家这个小辈怕是会被瞬间轰杀。 霜蓝色双翼蓦然张开,将不能动弹的凤丙辰护在身后。 寒冰为盾,矗立身前,想要阻挡这道凌厉的剑气。 “咔——” 一尺厚的寒冰被剑气轰碎,蹦成细碎的冰块掉在地上。 暮泽的剑气只是被削弱三分,继续朝着冰凤长老胸口而去。 冰凤长老满眼惊骇,剑气逼至,她来不及思考暮泽为何会这么强,只能狼狈地收起双翼抵挡剑气。 裹挟无边杀意的剑气在雪地划出一道狰狞的痕迹。 冰凤长老的翅膀上满是鲜血,庞大的身躯朝后方倒退数丈,摔进雪堆。 另外几只冰凤都忌惮地看向暮泽,无意中发现他手里的玄都剑,竟是仙器,顿觉身心俱惊。 丙辰也好不到哪去,被冰凤长老的身躯砸进雪地中,啃了满嘴的白雪,眼神怨毒地看向暮泽两人。 冰凤长老也曾听说过暮泽的名字,亲身体会到对方的强大,只觉心惊胆战,眸中染上惊恐。 若非暮泽刻意收敛剑锋,她可能已经死在剑气之下。 重点是,这个不到两万岁的天狐,修为不过仙君九重,竟然能一剑重伤她这个仙尊四重。 少年天骄,后生可畏! “长老!” “阿娘!” 在她们眼中无可匹敌的长老,竟抗不过这狐狸随随便便的一剑? 三观尽碎! “你们欺人太甚,族长不会饶过你的——” 丙辰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妄想用凤鸣威胁苏忆桃。 暮泽重新将剑举起来,苏忆桃的手指轻轻按住他的手腕。 戚戚凤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女子的声音十分清寂:“够了!都给本尊滚回来!丢人现眼。” 这是凤鸣借助梧桐叶完成的千里传音。 族长发话,他们必须遵从。 眼神恶毒地瞪着苏忆桃和暮泽,挥动翅膀,飞向昆山。 苏忆桃瞥了眼金芒正在消散的梧桐叶,将它扔进空间。 暮泽擅自出手,也不知道苏忆桃是否会生气,膝盖一弯就跪在雪地中,双手横举长剑。 “主人,我……” 二十岁时,暮泽的执念很深——荡平燕国,恢复祝氏王权,平定九州,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这个夙愿早已达成,从那以后,他的命,只为苏忆桃而活。 现在的暮泽,执念很浅,执手中剑,护心上人,仅此而已。 世间万物,能够勾起暮泽情绪的,也唯有苏忆桃一人。 不周山上常年覆雪,暮泽这一跪,膝盖和小腿的衣裤就被消融的雪水打湿。 苏忆桃俯身将他搀扶起来,目光瞥见他半湿的衣衫,仙气拂过,将水分蒸干。 “起来,你没做错。” 暮泽脸上的紧张之色适才消失,露出些许笑容。 “嗯……” 苏忆桃轻轻撸着他的尾巴,看向昆山的方向。 “放心,一颗凤凰本源果,就算我真的掀了昆仑,凤鸣都不会怪罪,更何况还有朱颜在。” “那就好,主人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原本抚摸着暮泽狐尾的手顺着他的腰线一路上撩,暮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两指挑起暮泽紧绷的下巴,苏忆桃将唇贴了上去。 “唔……” 暮泽塌着腰,轻轻回应着着她的吻,头顶的狐耳好像也染上一层薄薄的粉色。 到最后,暮泽被她吻的双腿发软,风一吹就能摔倒在地,索性化作小狐狸趴进她怀里。 苏忆桃温柔地给小狐狸顺毛,目光孤傲地看向北域,眼中闪着熠熠光辉。 丹唇开启,回答了暮泽之前提出的问题。 “玩归玩,闹归闹,这个反,还得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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