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泽被抵在梅树上,身体动弹不得,只能乖乖被苏忆桃欺负。 四瓣朱唇缓缓分开,苏忆桃用舌尖舔去他嘴唇上的水渍。 答案模棱两可。 “玄灵界,永远只能是仙界。” 神,是存在的。 但神,远远高于他们的位面。 纵然众仙知道神界存在的真相,也无可奈何。 玄灵界与神界,永不相通。(ps:没有神界篇,不无限套娃飞升。玄灵界是自然诞生的独立位面。仙界与神界并不相通,仙,无法踏足神界。) “主人,我明白了……” 无论玄灵界的本质是什么,都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是一片独立的天地。 这就足够了。 玄灵界对付起域外天魔都困难无比,又怎敢去奢求那更高层次的天地? 量力而行。 不能贪心。 道法,自然。 苏忆桃用手将他胸前的衣襟整理好,遮掩住他锁骨处的道道红痕。 转而她就满脸严肃地朝空气拱手,仿佛方才为非作歹的不是她。 “朱颜仙尊前辈,想来这梅林中,必然有你的一缕残识,不知您这传承,给不给晚辈?” 诡异的劲风从远方吹来,一片梅花瓣如同刀片般从苏忆桃脸颊上划过,在她侧脸处留下一道细长的伤口。 “嘶~” 苏忆桃吃痛,抬手捂住脸颊,指尖被血液染红。 “朱颜前辈,您别凶啊~” 几片梅花从枝头飘落,随后一位身体呈现半透明的绝艳女子出现在梅树上。 她斜坐枝头,石榴红裙在风中飘动。 虽然这仅仅是朱颜仙尊的一缕残魂,却也能窥见出她曾经的绝傲风姿。 在白雪红梅的衬托下,她姣好的容颜美到极致,让人心生爱慕。 朱颜慵懒地坐在梅枝上,她拈起一朵梅花放在鼻尖,端的是高贵冷艳。 “本尊记得,你离开九州时,暴揍了九州天道——所以,你是怎么敢来红梅幻境的?” 苏忆桃摸摸脸上的伤口,有些窘迫地笑了一下。 玄门算卦,不算己身。 她也不知道,有朝一日竟会机缘巧合地闯入朱颜仙尊的传承之地。m.biqubao.com 苏忆桃只算出这个方位有仙尊传承,但她却不知道究竟是哪位仙尊留下的。 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果然,在道上混,终究是要还的。 苏忆桃的报应,这不就来了? 纵然朱颜是九州创世神,跟他们沾亲带故,暮泽也不会放松警惕。 胳膊肘尽往外伸。 “仙尊啊,要不晚辈让您打回来,出出气?”为了朱颜仙尊的传承,苏忆桃也是拼了。 朱颜笑而不语,手中出现一方古镜,里面蕴含着玄妙的道法,光芒万丈。 纤长的指尖在古镜上轻轻敲点,朱颜问道:“你们是两个人唉~可惜本尊的传承只有一份。” “谁要?” 暮泽双眼清澈,用沙哑的声音道:“还请仙尊将传承给我主人——先前主人若有唐突之处,仙尊只管罚我。” 苏忆桃将他拽到身后,“闭嘴!” 朱颜修行无情道,一生孤寂,揽境自赏。 忽然看到他们情深伉俪的模样,只觉有趣,存心逗弄。 “本尊修无情道,你们谁杀了对方,本尊这传承就归谁?如何?” 苏忆桃脸上的笑意凝固,遇见大能传承的喜悦渐渐消失,她毫不犹豫地拉住暮泽的手朝外走。 而暮泽也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侧,没有再去看朱颜仙尊。 “本尊还以为暮泽你会自杀殉道,为你主人争取传承呢……呵呵,也不过如此。” 朱颜仰躺在树枝上,单手握着古镜,身影化作花瓣消失。 即将一只脚迈出红梅幻境的暮泽突然停住,转头看向身后的梅林,眉宇之间满是凌厉。 “敢问仙尊,您可能斩断天道枷锁?” 暮泽眼眸中倒映着如火如荼的梅林,如同三月桃花一般娇艳的唇瓣上下张合,声音悦耳好听。 苏忆桃使劲一拽,只能厉声道:“废话什么,朱颜仙尊眼界高,看不上你我,何必自取其辱。” 暮泽似乎执着于这份传承,“她身上有规则压制,若仙尊能为她斩去天道枷锁,在下愿将性命奉上——” 少年语气坚定,仿佛只要朱颜说能够斩断天道枷锁,就会毫不犹豫地自我了断。 纵是朱颜这种几十万年沉淀下来的灵魂,也露出一点错愕的表情,似乎是没想到这只天狐有如此气魄。 但暮泽接下来的话,却将朱颜虐得体无完肤。 “敢问仙尊,您能吗?” 能吗? 当然不能。 朱颜缥缈的神魂有些孤单地站在梅花树下,手中握着古镜,眸色暗淡,有些窘迫地说:“……不能。” “并非在下对她情不至深,只是仙尊的传承,还不值得我用性命换取。” “恕在下直言,仙尊修炼无情道,便不懂这世间有情人!” 暮泽撂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径直迈出幻境,身后传来朱颜焦急的问话,“倘若本尊能帮你抹除灵魂契约,你可愿杀她?” 梅林中的残魂眼中闪过一丝期许。 朱颜对镜描红妆,不懂红尘过往客。 “不愿!” “血契是我求来的,我甘愿臣服于她!” 暮泽抽身离去,不再与作茧自缚,困在红梅幻境中的朱颜对话。 看着两人决绝地离开幻境,朱颜顿时有些失魂落魄,眼中满是迷茫。 她始终想不明白。 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天狐,会心甘情愿成为她的宠物? 堂堂仙君强者,竟然会对玄尊境的蝼蚁卑躬屈膝! 暮泽刚踏出幻境,就对上一双潋滟的桃花眸,当即跪下。 “主人……” “对不起,我方才…忤逆了主人,没有立刻退出幻境,还跟她废话。” 朱颜提出的条件确实令人心动,每句话都在挑不离间,想要诱导他们对彼此下手。 苏忆桃信任他是真,但暮泽忤逆犯上也是不争的事实。 手中蓦然出现一根有点秃的桃花枝,零星地开着几朵桃花。 她用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划,仅剩的桃花瓣就随风飘落。 扬起光秃秃的树枝,挥手抽下,在空气中发出一声闷响。 “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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