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暮泽这般人物,也经不住这般折磨。 他无数次都想要自杀,从而结束这场永无止境的酷刑。 可是…… 每当死亡逼近时,暮泽都忍不住想起苏忆桃。 为了能够再次见到她,一次次放弃了自杀的想法。 白妾修为强悍,家财万贯,给暮泽的疗伤药都是极品,比杜衡宗的丹药都要好上数倍。 服用大量丹药,导致暮泽几乎枯竭的丹田开始修复。 将近半月的折磨使暮泽快速消瘦下去,皮肤暗黄,精神萎靡,修为竟以诡异的速度重回玄王三重。 晓风残星,云间月如钩。 蜷缩在枯枝烂叶中的暮泽忽然感觉肩膀一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妾虚空一抓,弄进洞府中。 白妾闲适地坐在床榻上,衣衫半解,床头石桌上点着一盏泛黄的蜡烛。 千色梅花软纱裙上沾着点点红痕,一时间让人分不清究竟是花纹,还是血迹。 暮泽外伤未愈,被打断的双腿根本站不起来,身上全部是青紫的鞭痕,稍微一动,疼痛就会席卷全身。 他肩膀上印着血印狐爪,用长满血痂的手指撑着地面,艰难地抬起头颅。 白妾脸色苍白,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满是杀意。 朝着虚空抬手,生生将暮泽拽上床榻,去解他身上破烂的衣衫。 暮泽瞳孔猛缩,瞬间坐直身子,却牵动浑身鞭伤,疼得闷哼一声。 他的声音低沉且沙哑,带着几分绝望,惊恐地望着白妾。 “你干什么……” “别碰我!” “放开!” 半个月来,纵然暮泽受尽折磨,最多只会疼到浑身颤抖,不断嘶喊,也不屑多说半个字,更不可能求饶。 忽然瞧见他这般失态的模样,白妾嗤笑一声。 可算找到他的弱点了。 既然洁身自好,那就—— 沾满泥污和血迹的外衫已经被褪下,暮泽目眦欲裂地望着白妾,蓝瞳中仿佛有狂风暴雨在酝酿。 就在那只苍白的手掌要去拽暮泽的亵裤时,彻骨寒意从他眉眼中爆发出来。 “给我滚开!” 他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强行冲破了经脉间的封印,身后耷拉下去的狐尾猛然翘起。 一层冰霜从暮泽身下蔓延开来,整座宫殿都被蓝色的寒冰包裹。 暮泽身后清雪飘动,竟生出第二条狐尾! 情急之下,暮泽燃烧精血,机缘巧合下将自身天狐血脉提纯,这才生出双尾。 修为也再次突破,玄王四重! 白妾从山外回来时身受重伤,原本想将怒气发泄在这个小天狐身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暮泽召出玄都剑,她眼中才闪过森冷的杀意,抬掌朝他镇压而来。 玄皇境的威压太过强大,封禁了周围的空间,让暮泽动弹不得,手中剑更是无法挥动分毫。 就在此时—— 暮泽左手手腕上的血痣忽然变得极为燥热,消失多年的浅粉色桃花手链忽然现身。 一根细长的褐色桃枝猛地抽向白妾。 在她三分震惊,七分惊恐的目光将她白妾绑起来。 随着桃枝现身,压在暮泽周身的威压顷刻间荡然无存,眼中闪过狠厉。 闪耀着赤色血光的玄都剑虚刺一招,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被桃枝捆绑起的白妾满眼惊恐,一个禁忌之名涌上心头,让她的灵魂都开始颤栗。 苏—— 经过四千多年的磨炼,暮泽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趁她失神之际,一剑捅穿了白妾的身体。 玄皇九重的白妾做梦都没想到,她居然会死在一个玄王境的半妖手里! 说出去贻笑大方。 蓄力一剑斩杀白妾,暮泽体内灵气几乎抽空,只能勉强用剑撑着地面,维持身形。 白妾出门在外招惹仇家,被打成重伤,暮泽刚好祭了炼血脉,成就双尾,实力突飞猛进。 再加上桃枝将白妾控制,才让暮泽有机可乘,将之斩杀。 可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倘若缺少任何因素,暮泽今日就必死无疑。 直到白妾气息断绝,那根桃枝才化作灵光飞回暮泽的手腕,重新化作一点嫩粉色的红痣,隐藏气息。 “妻主!” 洞府中的打斗虽然不激烈,但也惊动了外面的小妖,她们全部握着武器,朝暮泽扑来。m.biqubao.com 灵气在体内贯通,被打断的经脉开始自我修复,提起玄都剑与小妖们厮杀在一起。 漆黑暗夜,一轮月光撕开云团落在地面上,洒洒星光极为好看。 暮泽三丈内寒霜遍布,冷雪飞舞,冷漠的蓝瞳中闪着幽光。满头青丝披散,鲜血淋漓的狐耳上落在白雪。 他面无表情,大步朝着山下逃窜,奈何盘山的妖怪数不胜数,杀之不尽。 手中玄都剑杀机绽放,挥出赤色血光,斩杀一位玄王三重的兔妖。 高强度战斗不断消耗着暮泽体内的灵气,挥剑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身躯也伤上加伤,衣衫染血。 一只八翼火鸟从空中俯冲而下,张口赤红色鸟喙中吐出一团火焰,想要将暮泽烧成灰烬。 玄皇三重! 以暮泽现在的状态,不可能再次越级斩杀对方。 寒霜凝聚,形成冰盾挡在身前。 一个手指碧血长刀的男子身形闪动,向着暮泽身后砍来,刀光恐怖,斩出血光,想要将暮泽身躯震碎。 又一个玄皇五重! 前后夹击,再入死局! 暮泽面色惨白,有些渗人。嘴角带着一抹殷红的血迹,准备以寿元为代价祭出翦天印。 就在此时,一尊皓雪人影从天而降,身后九条狐尾缓缓摇晃,将暮泽护在中央。 涂山眠乱发飞舞,白衣猎猎,腰间九尾玉佩向侧面翻转。 容颜倾城的男子抡起金色手掌,带着强悍的劲罡风朝着四周碾压而去。 周围数千道身影噗噗破碎,形神俱灭,化作血雾飘散。 盘山上的小妖察觉这道恐怖的气息后,疯狂逃窜,而涂山眠也没有赶尽杀绝。 剑眉星目,同样有一双深邃的蓝瞳。 仙君! 途经此地,被暮泽生出双尾的气息所吸引。 一时好奇,前来查看,就发现了这个有趣的小家伙。 暮泽指尖的法诀开始消散,身体不受控制地退后半步,跌倒在地,丹田内灵气几乎枯竭。 “半妖返祖?” 天狐生来九尾,族中嫡系子嗣稀少,导致势力一落千丈。 涂山眠眸色冰冷,语气很是平淡,“你祖先是何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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