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慢行,日头落下西山,一行人来到云眠山外。 武陵居早已得到消息,此时所有人都等候在院外。 她们跟池暝皇女比较亲近,如今得知自家殿下武功尽失,难免有些失落。但只要殿下安然无恙,结果也不算太坏。 事已至此,埋怨担忧又有何用? “恭迎池暝王,王爷千岁!” 进山后暮泽就醒了,很是依恋地趴在苏忆桃的怀里没起来。 而苏忆桃也默许着他的行为。 小狐狸想抱,抱多久都可以。 拢春打开车门后,四人陆续走下马车。 苏忆桃斜睨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免礼,本宫决定在云眠山养伤,日后武陵居就交由臣侧君打理。” “是,王爷。” 她递给臣不焕一个眼神,后者轻轻颔首,表示会将这群人处理好。 然而苏忆桃没有急着进入武陵居,而是用冰冷的目光看着眼前几十个侍人。 “这宅子好像是本宫的吧,怎么又混进来了老鼠……阿泽去找找,看能抓住几只小老鼠~”苏忆桃在他腰间的软肉处轻捏。 他腰身轻颤,往旁边躲了一下。倒不是他抗拒妻主的触碰,而是生理反应,实在是控制不住。 “好,我试试。” 暮泽重新抽出玄都剑,一双漆黑的眼睛中充斥着寒芒,上古血脉的压制缓缓外露,气场瞬间转变。 剑起,剑落,人死,魂消。 暮泽毫不犹豫地割断黄管家的喉咙,热血喷溅。黄管家满眼震惊地看着他,质问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她的意识很快就沉入深渊,重重地倒在地上。 “啊!” “杀人了!” 武陵居的丫鬟小侍们吓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就跪在地上,疯狂地用额头撞击着地面。 “砰砰砰!” “王爷饶命!殿下饶命啊!” 玄都出鞘,心寒若霜,暮泽每次杀人时都会陷入一种诡异的状态中——绝对冷静,绝对无情。 “闭嘴!”暮泽冷呵一声。 众人纷纷噤声,惊恐地望着他,甚至有人吓得当场失禁。 暮泽感析着她们的情绪,在人群中寻找着他的猎物。 就算没有推演术读心术,若能观察入微,也可以辨人善恶。 暮泽的感知力十分敏锐,可以从情绪中细微的差别判断对方的心里。 每当他停下脚步,跪在他面前的人就会吓得惨叫出声,一边在地上爬行一边向苏忆桃求救。 “王爷王爷救我!” “噗嗤——” 剑捅入她的腹部,将她钉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眼神逐渐变得绝望。 暮泽总共击杀三人就停下脚步,站在人群中沉思起来。 苏忆桃轻笑道:“回来。” “诸位记住了,武陵居是本宫的地盘!你们的生死掌控中本宫手里,而非京城。” 众人吓得面色惨白,纷纷表示忠心,“奴婢誓死效忠王爷!” “……” 武陵居外立威,让这群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铲除最大的几条蛀虫,也方便接下来臣不焕的行动。 拢春带着戏风去挑选院子,臣不焕的随行影卫则从桃林钻走出,开始协助他管理武陵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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