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娶绝美夫郎,她要造反当女帝_第90章 我若得势,必杀苏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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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泽有些恼羞,声音压很低:“我怕死,是因为国殇未消,不敢身先死。”
  身后的佳人又是沉默好久,让暮泽逐渐紧张起来,“妻主?”
  “阿泽之前不是对我百般怀疑吗?怎么,现在舍得放下戒心了?”
  “妻主也说了那是之前。”
  “冤冤相报何时了,针锋相对恩怨难消。”
  “灭我祝家满门的,是云汉侯苏胜,而不是你。这些天我怨过恨过也悔过,都想通了。”biqubao.com
  暮泽转身与她四目相对,狭长的眼眸中是过分的冷静,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来朝我若得势,必杀苏胜!”
  “妻主待我好,暮泽谨记在心。”
  “可我若有执刀之力,却不起兵复国,对不起那些死在宫里的亲友,更不对不起那些为祝氏舍生忘死的余孤。”
  “所以,你真的要留下我这个祸端吗?”
  苏忆桃勾起他的下巴,“若本宫容不得你,你待如何?”
  深邃如渊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他,暮泽只感觉后背发凉,但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躲闪,迎上她的视线。
  “我的命是妻主给的,妻主若想拿回去,暮泽绝不反抗。但请妻主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尽量说服徐镜,让她放弃谋反的心思……”
  说服徐镜,并不单纯是为苏忆桃扫清障碍。
  血石榴一出,暮泽对她的忌惮到达顶峰。
  苏忆桃这个人,深不可测!
  徐镜虽然有勇有谋,但她绝对不可能是苏忆桃的对手。二者对立,吃亏的必然是徐镜所率领的前朝一派。
  暮泽不想前朝旧人再做无谓的牺牲,也不想让故人留在世间最后的血脉被赶尽杀绝……
  思入深处,暮泽的眼眶再次变红。他心境的转变,逃不过苏忆桃的眼睛。
  苏忆桃把惨兮兮的美少年抱进怀里,周身散发出淡淡的花香,安抚着他失落惶恐的情绪。
  “好了,不想了。”
  “乖~”
  扑进温香暖玉怀,暮泽趴在她肩头微微抽泣,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手手抓住她的肩,弱弱地询问一些疑点。
  “妻主很早就算到会有瘟疫盛行,为何不把神医杨子凌留在身边?”
  苏忆桃回道:“杨子凌的来历不容细查,更何况太医院也没有那么废物。多耗些时辰,还是能制出相应的药。”
  暮泽哭得久了,高挺的鼻尖泛起粉色,越看越像一只哭哭唧唧的小狐狸。“哦哦,那你也不会有事的,对吧?”
  “不会有事的。”
  “等会儿苏碎月进来探病,你若是害怕,可以暂时去别处躲躲,让拢春进帐伺候就行。”苏忆桃有节奏地拍着他的后背。
  暮泽却连连摇头,“对抗恐惧最好的方法,就是直面恐惧。我不会再逃避了,请妻主相信我。”
  苏忆桃把他从怀里扒出来,在他红红的鼻尖亲了亲,“好,妻主在,不用怕。”
  帐篷很薄,并不隔音。
  两人皆有武功傍身,外面稍有风吹草动都能在第一时间听见。
  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起来略有急促。
  “参见太女殿下!”拢春高声行礼,似乎是在给里面的人报信。
  听到声音,苏忆桃麻利地揭开被子钻进去,刚刚恢复的体温再度上涨。脉搏也变得紊乱而微弱,额头渗着冷汗。
  暮泽:“???”
  他不能理解,方才发生了什么。
  看着苏忆桃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还有额头晶莹的汗珠,暮泽感觉有些怀疑人生。
  难怪苏忆桃苏醒后精神很好,完全不见病弱之态,和着这是在跟他装病?
  暮泽呆愣愣地去拧毛巾,还是等妻主“醒来”再问吧,先把皇太女应付过去再说。
  刚把冷毛巾搭在她的额头,戴着七八层面纱的苏碎月就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一看到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苏忆桃,她顿时笑开了花。
  “听闻皇妹染病,孤特来探望,死不了吧?我的三妹。”
  此处又没有言官,苏碎月自然不可能端着她那清高的架子。
  然而阖眸装病的苏忆桃并不回应,只是把眉头皱地更紧了。
  以苏碎月的境界,还不配让苏忆桃皱眉。
  她只是不太适应空荡荡的九层琉璃纤云塔罢了,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苏碎月贪婪的目光落在暮泽身上,瞧着容光焕发的小美人,竟然不由自主地生出那些龌龊的心思。
  加上苏忆桃“昏迷不醒”,苏碎月胆子倒也大起来。
  “小东西,成天守着她做什么,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可别忘了,当初是孤一掷千金将你从青楼中救出来。”
  谈话间靠近暮泽,想要将人拉进怀里亲热,却被他轻松地躲开。
  暮泽并未惊慌,用冷冽的目光看向她,“还请太女殿下自重。”
  “自重?”
  “哼!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孤给你脸面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分,居然还敢三番五次地拒绝孤?”
  被苏碎月带来的御医快步走到床边,粗暴地将苏忆桃的手从被窝里抽出来把脉。
  随后朝她点点头,并且退到一边。
  确定她染上瘟疫,苏碎月终于卸下了伪装的面具。
  朝着美若天仙的暮泽走过去,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纤细的玉手从后面抓住她的脖子,将她拽到床榻上。
  “谁!”
  原本在床上挺尸的苏忆桃忽然坐起来,用浑浊不清的目光看着她。
  “混账东西,没看到本宫在休息,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苏忆桃你疯了吗?”被摁在地上的苏碎月弄不清状况,很是蒙圈。
  “啪!”
  巴掌携带着冷风毫不留情地扇在苏碎月脸上,苏忆桃用迷离的眼神看着她,“放肆,你这贱人居然敢直呼本宫名讳。”
  “如此不懂规矩,本宫就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不等苏碎月反应过来,她就抡起拳头揍下来。
  暮泽耸着肩膀不敢吭声,确认过眼神,妻主就是在装病!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这番操作把那御医吓得不轻,目瞪口呆地站在哪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两个人,她谁也得罪不起啊!
  被揪着头发猛揍的苏碎月疼得满眼泪花,很不服气地朝她吼道:“苏忆桃,你看清楚孤是谁!你这是尊卑不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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