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对战,最忌走神! 否则,暮泽就是最好的下场。 他还没得意三秒,就被苏忆桃一记勾拳轰在腹部,再次被她打飞出去。 不讲武德!居然搞偷袭~ 暮泽在草地上翻滚了四五圈才停下来,但这次他并没能第一时间爬起来,头实在是太晕了,站都站不稳。 全身骨头仿佛都要被碾碎,身上撕裂般的疼痛让暮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体也在止不住地颤抖。 “还起得来吗?”苏忆桃走到他面前,身后灿烂的阳光给她镀上一层神秘的金色,将她衬得绝美无双。 暮泽用力闭紧双眼,忍住那即将掉落的泪珠,随后才虚弱地发出声音,“起得来!” 睫毛根部被泪水浸润,在日光下闪着晶莹的光。似乎是适应了身上的剧痛,暮泽缓慢地睁开眼睛。 苏忆桃朝他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 暮泽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过去,却没有借助她的力量站起来。而是凭借自身腰腹的力量,从地上站起来。 苏忆桃说得对,自己站起来,和被人拉起来是两种境界。 “妻主?还继续吗?”暮泽眼中带着星光,战意满满。 苏忆桃却递给他一方丝帕,“明天继续,骑射和武道同时训练。” 暮泽擦着脸上豆粒大的汗水,俊美的面庞被揍得鼻青脸肿,看起来好不可怜。 “好。” 暮泽准备去牵马,却被苏忆桃单手搂住腰,放在踏雪白马的背上,“妻主这是做什么?” 苏忆桃将枣红马驹的缰绳牵在手里,翻上白马。 “把你揍了一顿,再你让你独自去骑马,岂不是很没有人性?” 他紧张地握住前面的马鞍,转过头蹭着苏忆桃的脸,“我可以坚持的……” “本宫是教你练武,又不是虐待你,还不至于如此冷血无情。你现在精神疲倦,自己去骑马,搞不好半路就摔下去见阎王了。” 苏忆桃将一小截桃枝别进暮泽的发中,一缕浅青色灵气涌入他的经脉,帮他疗伤。 暮泽没再说话,在她怀里找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趴着,开始闭目养神。 “驾!” 两匹烈马撒开四蹄往前奔跑,锋利的风如同刀片般吹在脸上,让暮泽有些难受。 察觉到这一状况,苏忆桃抬手解下外袍,把暮泽罩在衣服里。 “阿泽可以完全信任我,睡一会儿,不会摔着你的。” 在人困乏绝望之时,给予他无边的温暖,会让他逐渐变得依赖自己。 这便是,攻心为上。 说到底,苏忆桃这段时间毫无底线地宠着他,既不是因为多么喜欢他,更不是因为心生爱慕。 格局要大,眼界放开。 抛开紫御桃花的种种逆天之处,单凭苏忆桃的算卦推衍之术,就足以为万族所不容。 苏忆桃终有一日会杀回玄灵界,但以天道对她的压制,想在修仙之途中登峰造极仍然困难。 不是她自身天赋不高,而是天赋太过妖孽,让天道忌惮。 所以,她才急需培养一把锋利的刀,给她征战四方。 身在下界,毫无疑问,照应着紫微帝星的暮泽就算最佳人选。 冷漠是常态,布局是基操。 那件薄衫上带有微淡的桃香,让暮泽很快就陷入梦乡,与周公博弈,梦中再见故里山河。 苏胜率领众臣在草原中围猎,而苏忆桃则以保卫行宫安全为由,没有参加。 主帐附近未设守卫,只有几个从皇府中带出来的亲信。 拢春满脸愁容地侯在外面,眼里满是焦灼。 “殿下!” “嘘!” 苏忆桃将食指靠在唇边,示意她们噤声,不要打扰暮泽休息。 沉星长进很大,在苏忆桃抱着暮泽下马后,就自觉地将两匹马牵到后面去。 天狐血仍在体内灼烧,暮泽体温不断攀升,已经超越凡人能够承受的范畴。 准确意义上,饮下天狐血的暮泽已经不在人类之列。 ——半兽。 苏忆桃从取出那杆狐毛玉笔,纯黑暗纹阵法将玉笔立在半空。 “归墟,引!” 一团蓝焰蓦然在笔尖燃烧,一小撮狐毛被火焰吞噬,霎时间化为灰色光团。 苏忆桃执起剩下的那一截玉杆儿,注入些许灵力,引得空气中的灰色光团进入暮泽的身体。 被雕刻成竹节的白玉杆上散发出银白色的光,好几道阵法在同时运转。 “哒~” 暮泽的两颊处出现两根灰白色胡须,由于血脉不稳,那几根长须并未凝为实体。 闪烁几下,化为泡影消散在空气中。 狐毛燃烧后的灵气被暮泽所吸纳,而白玉杆则成为了苏忆桃恢复精神力的养料。 等黑纹阵法消失,那根来自玄灵界的神笔也灰飞烟灭,不复存在,是真的连渣都不剩了。 紧接着,暮泽的体温也开始下降,回到正常人的范畴。 “呼~太难了。” 苏忆桃感觉体内好不容易积攒的灵气瞬间被掏空,整棵树都变得十分虚弱。 她扶着桌角坐下,提着茶壶灌了几口茶。 浇水啦~ “咕噜咕噜~” 那豪迈的喝水姿态让人拜服,来不及进入口中的茶水全部溅在衣服上,前襟被打湿了一大片,带有梨花刺绣的里衣若隐若现。 紫眸微凝,衣襟上的水渍就被内力蒸发一空。 苏忆桃有些无奈地垂眸,看向躺在床上的美人,还披着她的衣衫。 小狐狸啊,这都是你引起的祸端……罢了,也不能称之为祸端…… 走出帐篷,拢春才凑到她耳边说:“殿下,您昨日带回来的兽奴不见了。” “奴婢已经派人去找,但是——” 看到拢春脸上的焦急之色,苏忆桃笑了笑,“不必忧心,他拿着本宫的令牌下山了。” 拢春有些错愕,结结巴巴地问道:“殿,殿下的意思?” “嗯,今日有没有听到别的什么消息?” “有!”biqubao.com 拢春行事谨慎,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偷听,才附耳禀报。 “奴婢派回京城的人传来消息,玉侯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今日猎场上,有几个京中儿郎忽然发热昏倒,不知缘故。” 苏忆桃对此并不感觉意外,“行宫中有发热昏迷症状的,一共有多少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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