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什么大夫能解天下奇毒?”暮泽用手帕擦着她额头的汗水,并且很贤惠地帮她整理衣服上面的褶皱。 “一个……和你一样落魄的,小神医。”因为苏忆桃正在喝茶,断句有些奇怪。 “……我是不是,话有些多了?”暮泽端坐在旁,开始自我反思。 苏忆桃又奖励他一个弹额,“没有。” “有话就问,总比独自闷在心里胡思乱想的好。” 此话有理,暮泽便也不再纠结。m.biqubao.com 那少年既然是给将军寻的大夫,应该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吧? 心中这般想着,暮泽压抑下来的心情逐渐变好。 苏忆桃两指捏着他的手腕,细细聆听他的脉搏。 暮泽本来有话问她,见苏忆桃在把脉,只能暂时住嘴。 天狐血吸收得不错,它们毕竟出自同源,二者并没有出现相互排斥的现象。 苏忆桃放下心来,松开手指。 “你方才有话要问?” 暮泽讪讪一笑,垂眸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被妻主摸过的…… “昨天晚上,你给我吃的什么?” 苏忆桃心中很是平静,当初她并没有刻意抹去暮泽的记忆。 “血石榴。” 血石榴,倒是与那东西的口感甚是贴切。 “血石榴,妻主给起的化名吗?” 天狐血不仅能让他血脉返祖,还能全方面提升他的身体机能。 暮泽哪里还能反应不过来? “不能这么讲,这个是地方土名儿。”苏忆桃摸着光滑的下巴,有些好笑地回答。 “沉星说,我身体里多了一股内力……那是妻主给的吗?” 苏忆桃没有刻意隐瞒,拈起一缕带有桃香的青丝放在鼻尖轻嗅,“算是吧。” “血石榴乃是天地至宝,服用后可以排除体内杂质,有洗精伐髓之效。再加上本宫在旁辅佐,便让你丹田内凝聚出内力。” 虽然苏忆桃所言,句句实话,但就是差点意思。 暮泽忽然挥出一掌,凌厉的掌风将桌上的白蜡吹熄,然后扬起笑脸看向她。 “三步之外,可灭烛火,这就是二品内力?” “二品哪有这般简单,你空有一身内力,若不能加以控制,迟早会从丹田经脉中流逝。”苏忆桃给他敲了一声警钟。 “我听说,武道之上想要前进寸步都极为困难。常人积攒内力到达二品,少则一二十年,可我一夜之间——” 一根青葱玉指贴在暮泽的唇边,堵住他剩下的话语,“好了,无需多言。” “一夜之间武至二品,此事不得对旁人提起,否则会引起心怀不轨之人的觊觎。” 暮泽知道她没开玩笑,点头如捣蒜,“谢谢妻主。” 苏忆桃把玩着他的青丝,“不必言谢,我有我想要的东西。” 暮暮泽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头发,心中郁闷,妻主真的不会把他薅秃吗? “妻主,血石榴有逆天之能,给我……是不是太浪费了?” 苏忆桃揪着他的衣襟把美人扯到面前,热气喷洒在他的脸颊上。 “怎么?阿泽是觉得,你的价值,比不上一颗血石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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