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有鲜血的眸子很是邪魅,苏忆桃侧眸睨着怀中的美男,“在本宫面前,承诺可不是随便就能许的。” 苏忆桃骑着白马退入林中,用白嫩的手指狠狠地捏住他的下巴,语气森然地说:“既然阿泽许诺了,就得遵守承诺。” “否则代价……你承受不住~” 面对如此邪魅妖娆的她,暮泽心中竟然并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而是乖巧地昂着头,吻在她的后颈凸出的骨头处。 “我会遵守承诺的,妻主。” 苏忆桃挥动银剑,从暗中射来的冷箭被拦截在半空。她的嘴角挂起一抹不悦的冷笑,这是在深林之中,是属于她的主场。 眸中杀意闪现,一片落叶如同暗箭般飞射回去。不远处的杨树上,手握弓箭的刺客被一叶穿心。 剩下的刺客交给御林军就行,苏忆桃则抱着暮泽在旁边摸鱼,“猜一下,刺客是谁派来的?” 暮泽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地上的几具尸体上,“南昭。” “为什么?” “刺客中男子居多,他们身形魁梧,不像是本国中人。他们用的箭矢,内侧带有弯钩,是南昭特产。”暮泽井井有条地回答。 苏忆桃轻笑一声,“八九不离十吧,算你有长进。” 深林中的战斗仍然在继续,苏忆桃拎着长剑从小道钻出去,“苏胜身边的掌事女官无怀,你怎么看?” 暮泽偷偷瞥向被迫停下的队伍,无怀正手握宝剑守护在苏胜左右,“三品。” “哟~”苏忆桃轻啧一声,“怎么看出来的?” 暮泽有些羞涩地低下头,“猜的。” 苏忆桃顿感语塞,猜的就猜的吧,“扶着本宫的手下马,去后面找邹蓉。” 摆脱刺客的纠缠后,沉星也从树林中钻出来。 暮泽抱住她瘦瘦弱弱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用脚去找脚蹬,好不容易在沉星的搀扶下,翻下马背。 “妻主注意安全。”那双明亮的眸子一直盯着她看,叮嘱一句后,才跟着沉星离开。 “嗯。” 在他们二人转过身后,苏忆桃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无情,驾着白马走到苏胜面前,“陛下!”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苏胜打量着她,略带关心地问:“朕没事,你可有受伤?” 苏忆桃摇摇头,这种等级的刺客还伤不到她,“儿臣愿在前,为陛下开路!” 听到她请缨上阵,苏胜带着老茧的手摸着缰绳沉思片刻,“好。” “距离行宫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朕命你率领一千精兵在前开路,若有遗漏,朕唯你是问!” 毕竟久居帝王宝座,身上那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跪拜,当然苏忆桃除外。 “臣,领命,遵旨。” 苏忆桃没有任何异议,当即就率领一千轻骑在前方开路。 不就是清扫途中刺客嘛,紫瞳半开,右眼泄出点点微光,藏匿于黑暗的妖魔鬼怪就无可遁形。 在苏忆桃精准的清扫下,埋伏在半路的几波刺客还没见到皇帝的庐山真面目,就被御林军扼杀在摇篮里。 一个憨厚的武将骑着马走到她附近,“这些人隐身山野,殿下怎么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 苏忆桃故作高深地说:“只要有人走过,无论他们多么谨小慎微,都会留下痕迹。” “他们又不是神仙,自然有迹可寻。” 玩躲猫猫这个游戏,苏忆桃就从来都没输过。 那武将垂眸想了想,被她忽悠瘸了,“殿下说得有理,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暮泽顺理成章地坐上了邹蓉家的马车,两个男子坐下狭小的马车中,谁都没有说话。 前有重兵扫路,苏胜等人有惊无险地到达盛元山。 孤峰兀立,山饶云雾。半山腰下树木青翠,落影成荫,西面山壁陡峭,零散地生长着几株藤蔓。 身穿战甲的苏忆桃手握长兵,率领一千骑兵在行宫门口迎接陛下入宫。 苏忆桃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臣池暝,恭迎陛下驾临行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声高唱压过孤峰上呼啸的风,苏胜骑在马背上,眼神复杂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苏忆桃。 “众卿平身!” 见苏胜要下马,苏忆桃很有眼力劲地站起来,伸手搀扶这位老人。 “做得不错,朕的几位女儿中,数你最让朕放心。” 苏忆桃微微颔首,态度谦卑地说:“母皇谬赞,这些都是儿臣该做的。” 身为皇太女的苏碎月站在一旁,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凭什么好事都落在老三头上!瞧她那嘚瑟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太女!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苏碎月应该能把苏忆桃千刀万剐! 面对苏碎月投来的目光,苏忆桃却露出淡淡的笑容,沾染了血液的右瞳中闪烁着寒芒。 仿佛是地狱归来的杀神,无可匹敌。 向来养尊处优的苏碎月哪里见过这等目光,吓得退后半步,脊背不知何时覆上一层汗水。 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眼神! 苏忆桃侧着眸子,漫不经心地地扫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皇姐脸色如此惨白,莫非是被刺客吓着了?” 苏碎月咬牙道:“孤才没有!” 苏忆桃把她的话放在口中重复一遍,“没有,方才救驾,臣妹怎不曾瞧见皇姐……” “咳咳,够了,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苏胜打断了她们,朝着行宫内走去。 随后便是一同繁复的祭祖礼节,由苏胜开弓射鹿,拉开春猎的序幕。 阿泽身为引起两位皇女争相抢夺的绝世美人,可是京城众人茶余饭后谈论的主角儿。 邹蓉也知道他的重要性,在苏忆桃离开后,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祯玥初腰间揣着一直竹萧,“你便是让三殿下魂牵梦萦的阿泽公子?” “啊……是我。”暮泽竟不知他在京中已经这么有名了,有些不好意思。 “三殿下很厉害,你能嫁给她,定是有福气的人。”祯玥初面上带着温和的淡笑,跟他闲谈着。 “咳——”端着热汤进来的邹蓉轻咳一声,用手戳了戳祯玥初的肩膀。 “妻主最好了。”祯玥初顺着她的意思说。 邹蓉有些吃味儿,“不许夸别的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90/690355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