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娶绝美夫郎,她要造反当女帝_第43章 决堤,情绪再崩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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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忆桃单手撑着下巴,用朱笔在眼尾添妆,“本宫不喜欢字画,本宫只喜欢字画带来的利益。”
  暮泽一脸错愕地看着她,有些恍然大悟,“是……这样吗?”
  “嗯。”
  她在对镜描妆,暮泽忽然问道:“妻主真打算在绶安宫待上三个月?”
  细笔沾了点儿胭脂,在眼尾绘画出三条花纹,苏忆桃轻声道:“当然不是。”
  “本宫若真让她们在绶安宫关上三个月,岂不是很没面子?呵~俗话说得好,请佛容易送佛难。”
  她开始画另外一边的眼妆,嘴角笑容微妙,“她们怎么逼着本宫禁足的,就得怎么将本宫风风光光地迎出去。”
  随口闲聊,暮泽也没有多少顾忌,“莫非妻主已有对策?”
  苏忆桃终于放下画笔,望着镜中花容月色的美人,很是满意。
  “嗯,你且看着吧。”
  “是京城中要出大事吗?”暮泽现在很是聪慧,很快就想明白里面的关系。
  苏忆桃对着铜镜,试戴了几根发钗,“来了~你到屏风后面去。”
  暮泽并不多问,利落地起身走到蚕丝牡丹屏风后,掩起自己的身形。
  待他走到屏风后面,清寂的绶安宫外忽然传来几声高喝,“陛下驾到!”
  听闻陛下驾临,苏忆桃没有急着出去迎接,直到从铜镜中看到一身常服的苏胜从门外进来。
  苏忆桃慵懒地站起身,“陛下。”
  苏胜看她气色不错,“你的伤……怎么样了?”
  苏忆桃选定一只种水翡翠玉镯,慢慢地戴在手腕上,“多谢陛下关心,臣的伤并无大碍。”
  听到她的称呼,苏胜轻轻蹙眉,“朕既然到了绶安宫,就是你的母亲。”
  “是,不知母皇百忙之中来这绶安宫,为的是什么事。”苏忆桃勉强带着笑容说。
  苏胜坐在百花交椅上,仪态优雅,少了几分凌厉之气。
  “朕并不知道,行刑女官被人收买了。”重罚百杖,苏胜以为宫人会真假掺半地打,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人意料。
  苏忆桃背靠梳妆镜而站,脸上的表情很是淡然,不怒不怨。
  “母皇也是迫于局势,儿臣都明白。”
  她将袖子挽起一段,给苏胜倒了一杯庐山云雾茶,双手奉到她面前。
  苏忆桃现在终究是臣子,该有的姿态还得有。
  苏胜将青瓷茶杯端在手中,没有立即喝下,用茶盖抹着茶沫,“厉曌贪污,这件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是听说了。”
  苏忆桃没有藏着掖着,以池暝皇女的通天手段,知道这些事情不费吹灰之力。
  可若是她假装不知,就显得太没有诚意了。
  屏风背后,暮泽的双眼被仇恨填满,眼眶红得厉害。
  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就坐在屏风外面,可他却只能与她遥遥相望,不敢露面报仇。
  左手扶着墙壁,恨不得将之捏碎。右手攥紧,微肿的掌心被挤压得充血,刺痛感不断传来。
  呼吸渐渐变得急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情绪很是激动。
  他祝氏满门被灭,万千冤魂徘徊在这燕国皇宫中,可凭什么这个窃国逆贼就可也安安稳稳地活在这世上?
  她凭什么稳坐高台!
  凭什么亲友和睦,接受黎民百姓们的拥戴?
  一个谋权篡位的军侯,造下无尽杀孽,为何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
  无战乱之忧,无疾病之苦,无丧亲之痛!
  暮泽手掌扶着墙壁坐到地上,悲哀的泪水滑落到下巴,停留片刻后,“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
  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美人,从未接触武道,不懂得如何收敛呼吸。
  正常来说,以苏胜的耳力,肯定能听见这屋中还有别人。但是有苏忆桃在,帮他影藏气息小菜一碟。
  一片桃花花瓣落在暮泽的长发上,点缀着那瀑布般的墨发。眼中泛起水雾,一滴滴充满屈辱和仇恨的眼泪落在地上。
  提到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苏胜就头疼不已,喝了口茶,“户部的位置空缺出来,你觉得谁合适?”
  苏忆桃道:“两袖清风的邹蓉就挺合适。户部担子重,意志不坚,心思不纯的人不得任职。”
  苏胜思量片刻,目前为止,邹蓉确实是最佳人选。她在户部任职多年,既熟悉户部职权,又为官清廉。
  “你的心思还是一如既往地缜密,那就她了。”苏胜道,“坐下说吧。”
  “是。”
  苏胜声音冰冷地说道:“流光轩的那个花魁,究竟是多么美若天人,居然把你迷得团团转?”
  听到她带着试探的询问,苏忆桃脸色一僵,“我不喜欢他。”
  “哦?”苏胜好奇地侧眸,有些看不透她。
  苏忆桃脸色平静地说:“话有些失礼,还请母皇原谅。”
  经过她这么一说,苏胜对此事的好奇心更甚,“无妨,说来听听。在这里,只有母女,没有君臣。”
  苏忆桃懒散地说:“喜不喜欢不重要,只要是我的东西,旁人碰不得。况且,我想揍苏碎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的木头疙瘩尚且知道收敛,可苏忆桃是真的无所畏惧,很多时候说话都是直来直往。
  苏胜也没想到她如此坦诚,不喜之情抹消了八成,“也罢,希望你不要在他身上失了本心。”
  “这是自然。”
  “再过些时日就是你十八岁的生辰,介时出宫开府,朕会解除你的禁足。”
  杯中茶饮得差不多了,苏胜缓缓放下茶杯。
  苏忆桃起身行礼,“儿臣多谢母皇好意,但若是早早解了禁足,恐怕皇姐会心存怨恨。”
  “金銮殿上,您也不好跟朝臣交代。三月为期,儿臣禁足在府,也好养伤。”
  不是苏忆桃有礼貌,而是这个禁足真不能解。否则,后面的好戏就没办法开腔了。
  恭送苏胜出了绶安宫,苏忆桃脸色流露出惋惜之色。
  拢春跟在她身侧,“殿下,这是臣侧君的家书。”
  苏忆桃把印有兰花的信封拆开,把一张信抽出来,轻轻抖动手臂,将其展开。
  逐字逐句看完,苏忆桃嘴角带着讽刺无比的笑容,看起来很渗人。
  诗书江南,腌臜的手段还真是不少。的亏那个人是臣不焕,否则换做旁人肯定要吃大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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