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暮泽高出她半个头,骨架极轻,抱在怀里丝毫不费劲。 暮泽用头在她身上轻蹭,乖巧可爱。 燕国男子的贞节极为重要,苏忆桃看着他衣衫不整的模样,挥手把地上的外袍盖在他身上。 “妻主……” 走出房间,就看到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苏碎月,苏忆桃的眼神蓦然变得冰冷无比。 “三妹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苏忆桃不想跟她废话,抬起玉脚踹在她胸口。巨大的劲风把她扫飞数丈,围墙都被她撞出一道裂痕。 足尖绽开一朵桃花,她抱着美人踏空而起,空留地上残影。 “妻主……” “我好难受……” 似乎有烈火在熊熊燃烧,只要得不到安抚,他就将被火焰吞噬。 而浑身自带桃花香的苏忆桃,就是最好的解药。 苏碎月从墙上掉下来,肋骨摔断了好几根,趴在地上吐血。 她愤怒地吼道:“苏忆桃!你居然为了一个玩物,不惜与孤撕破脸!你若敢将他带走,孤与你势不两立。” 然而她愤怒的声音并没有换来苏忆桃的回头,反而是感觉脸颊一痛,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破一条口子。 不为情关所困,是不想在争权夺势时有致命的软肋。 苏忆桃既然敢光明正大地宠着暮泽,就会保护好他,这次是她疏忽,绝无下次! 真是一群畜生,什么阴狠的手段都能使出来。 她承认自己轻敌了。 一截桃枝缠绕上暮泽的手腕,源源不断的灵气顺着他腕上的经脉传入身体。 苏忆桃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灵气,这回恐怕又要耗尽了。 浅青色的光芒从树枝中散发出来,不多时,暮泽身上的伤就痊愈了大半。 毕竟是异世,苏忆桃不能直接治愈他身上的伤,若做得太过明显,暮泽早晚会发现端倪。 很多种族都有一个观念:非我族者,其心必异,他们见不得有人与众不同。 并不是天妒英才,而是人心叵测,天灾哪有人祸多。 紫御桃花虽然逆天,却也不能解百毒,暮泽中的药一时间还没有办法清除。 温暖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撩起点点粉红,苏忆桃的呼吸声在加重,“阿泽……别乱摸。” 暮泽撒娇时,特别像只小狐狸,能够勾魂摄魄。 恍惚中,暮泽已经不记得自己怎么了,灭门大仇也暂时放下,他现在只想抱紧眼前这个温柔的女子。 身心的双重打击让他不知所措,手指攥紧她的袖子,泪水不争气地落下来,把苏忆桃胸前的衣服打湿一片。 长时间的哭泣,让暮泽的眼底充满血丝,并没有注意到缠绕在他手腕上的桃枝。 某种意义上,苏忆桃就是桃枝,那截树枝只是她的一部分罢了。 暮泽既然不排斥苏忆桃的接触,在不清醒地状态下,很难察觉出端倪。 青光散去,桃枝消失,苏忆桃的脸色惨白到几近透明,而是暮泽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闪身进入宫殿,她架着暮泽的手臂,把人平放在床榻上。 “嗯……妻主~” 暮泽忽视凑近,本就凌乱的衣领从香肩滑落,露出白嫩的肌肤,让人想要伸手抚摸。 暮泽想要钻进她的怀抱,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妻主……我疼……” 一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自控力,滚烫双手环抱住苏忆桃的腰。 低头看着榻上粘人的小狐狸,草木之心渐渐软了下来,自责地说:“乖,是我的错,没能及时赶过去救你。” 暮泽很委屈地问:“为什么……妻主一定要是苏家的人?” 苏忆桃拨弄着他的耳垂,“我不是苏家的人。”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她顶多算是一树风华正茂的桃花。 什么苏家?别来沾边。 她单腿跪在床上,用手掌捧住男人那刀削般的下颚。挑起他的下巴,红唇吻上暮泽的眼角。 吻去泪水,只剩情意绵绵。苏忆桃虽然不是行家,却能一点就通。 此药虽猛,有苏忆桃的灵气压制,只要暮泽意志坚定,熬上几个时辰,便也过去了。 美人被欺负得泪水涔涔,连声低喘,脸上的绯红越来越浓。 娇怯怯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来,惹人怜惜,“妻主,谢谢你,能去救我。” 苏忆桃将他推倒在床上,手指挑开他的中衣,想要进一步地欺凌他。 方才还温顺乖巧的少年骤然炸毛,双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服系带,眼神中带着丝丝哀求,“不要……” “嗯?”嗓音中带着不悦,没想到暮泽还会拒绝她。 “求求你,放过我吧……” 在这件事情上,是苏忆桃亏欠于他,一身孤寂三万年,吃小狐狸也不急于一时。 她怎么说也是正人君子,怎能趁人之危? 最初决定收养暮泽,苏忆桃确实是把他当做宠物养的,只是份感情在逐渐地变质。 玄灵界万族林立,紫御桃花天下仅此一株,其他种族对她而言,养在身边就算是宠物。 坠落凡间,受到因果影响,苏忆桃的情欲竟有些压不住,还真是入乡随俗!玄灵界追求至高无上的修为,对于爱情,得过且过,一个传宗接代的方式罢了。 杀妻证道的人不在少数,修道途中凶险无比,谁敢把后背交给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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