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苏忆桃对万事了然于心,捏着他的鼻子问,“活该——” “你是不是把本宫的朱砂洒在在上面了?” 暮泽脸上的迷茫之色变为惊讶,“早上收拾东西时,不小心碰倒了磨碎的朱砂……妻主是怎么知道的?” 苏忆桃帮他掖紧被子,“本宫什么不知道……” 她绘制山柳兰时顺手画了平衡煞气的阵法,即使放在卧房里,也不会有不良影响。朱砂落在人皮上,破了阵法,里头压抑的煞气汹涌而出,暮泽会做恶鬼索命的噩梦也就不足为奇了。 “嗯……”暮泽自以为动作自然地往后挪了半寸,郁闷不已。 她伸手把少年圈进怀里,“我记得我从一开始就说过,让你不要乱动那些个玩意儿的。” “我知错了,妻主不要生气嘛~” “本宫为何要生气?受到惊吓的又不是本宫。” 眸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他用手抓住苏忆桃的袖子,“妻主还真是无所不知,你是回来陪我的吗?” “小狐狸半夜惊醒,当然得陪着了,张嘴。”眉眼中的温柔让人意乱情迷,苏忆桃指尖凝聚出一片桃花花瓣。 暮泽不明所以,还是顺从地张开唇。柔软的花瓣被苏忆桃塞进唇中,“小狐狸……” “含住了~” 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让暮泽再次脸红,煎熬地接住那片桃花,小心地用嘴唇含住半截。 苏忆桃奖励似地吻在他的眼角,“真乖。” 口含花瓣,暮泽感觉更难入眠了,清甜的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好像被苏忆桃给标记了。 心慌意乱的暮泽来不及去思考这究竟是梅花还是桃花,羞答答地低着头,又不敢太过用力,将花瓣咬破。 苏忆桃抱着暮泽的脑袋,“可以含进嘴里。”biqubao.com “唔……”嘴唇蠕动,把那片粉嫩的花瓣含进嘴里。 带着灵力的花粉随着他的吞咽,进入暮泽的胃里。 “睡觉吧,一夜好梦。” 迷人的花香萦绕身旁,暮泽分不清这股味道究竟是花瓣上面的,还是苏忆桃身上的。 一股困意袭来,暮泽只感觉眼皮沉重,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口中沾了旁人的血,得去去味儿再亲。 看着熟睡的小人,苏忆桃心满意足地合上眼睛,手牢牢地抓住他的腰。 得苏忆桃吉言,暮泽今夜确实做了一个好梦。 满山遍野桃花开,又见故人梦中来。 一道道熟悉的身影走入暮泽的梦境,口中的花瓣不知何时已经被他吞下去了。他的嘴边挂着幸福的笑,眼泪打湿了下边的枕头。 “母皇……父君……” 暮泽身上的鞭伤愈合得格外快,就连脸上狰狞的伤口也要落痂了。有苏忆桃的仙术保养,暮泽枯黄的长发已经有了起色,乌黑发亮。 及腰长发飞速成长,垂落臀部,把暮泽的美拔高一层楼。 柔顺光亮墨发,再加上秋水带媚的狐狸眼,更像一只小狐狸。 相拥而眠,苏忆桃用下巴抵住他的头顶,闻着他身上的男性气息,缓缓入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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