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热打铁,就在社员们群情激昂的时候,马书记上了台。 “社员同志们,我还有第2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你们依然要感谢李青云,李铁柱一家!” “那就是,咱们大队,从明年开始就可以种种子田了!” 马书记这话一出,下面立刻分成了两派。 和李家关系好的人,都抑制不住兴奋,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种种子田挣钱,以前那些谣言,只是为了撵走刘家那些牲口! 现在县委书记亲口确定了这件事,谁能不兴奋?谁能不憧憬? 另一部分人就是原来的中间派,他们和李家的关系一般,和刘家那些人的关系也一般。 所以,他们并没有从李家那里得到消息! 没有跟着刘家人一起搬走,只是不相信真能种什么种子田,当然也是故土难离。 现在县委书记亲自说了种种子田的事,他们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难道真要陷在这里了? 真要又出力又不挣钱? 不能啊,这些干部都笑呵呵的,不像是要坑人啊! 还有,第一生产队那些人怎么都摩拳擦掌的? 这里面肯定有事,先别着急,听听再说。 马书记扫了一眼下面的社员,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 “以前你们听说的那些消息都是谣传,现在我以县委书记的身份,告诉你们真相!” “种子是什么?种子就是农业生产的命脉!” “你们都是祖祖辈辈种地的老农民,都知道种子好坏的重要性,现在我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关校长和刘教授研究出的种子,比咱们以前用的玉米种子产量能提高3~4倍!” “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你们种他们的种子,一年就能多挣三四倍的钱!” 轰的一声,下面的几百人都炸了,包括第一小队的人都发出了惊叹声! 他们只知道是好事,却不知道产量会提高这么多! 让社员们发泄了一会儿之后,马书记压了压手。 “乡亲们听我说,因为研究成果刚刚出来,所以种子并不多,那就需要我们大家一起参与,我们都来培育这种玉米种子。” “也就是说,从明年开始,你们地里种出来的玉米,就不是用來吃了,而是作为玉米种子卖给其他大队、其他公社,甚至卖到省外去!” “你们想想啊,你们种出来的种子,可是要被无数人争抢着购买的,到时候你们能不挣钱吗?” “现在我就可以撂下一句话,明年如果你们的种子种出来,绝对要比今年的收入超过10倍!” 一瞬间,下面再次变得鸦雀无声! 上过学的都开始算账了。 普通农民可以提高三四倍,自己家种种子可以提高10倍,那不是比挣得最多的农民收入还要多一倍多! 这活能不干吗? 不干那肯定是傻子! 而且这可是县委书记说出来的,那么大的官儿,岂能骗自己这些大老农? “马书记,你说的话可算数?” “马书记,你是不是骗我们?” “马书记,那我们岂不是要发财了?” …… 马书记站在台上哈哈大笑。 “你们就跟着大队领导干,我保证我的话绝无虚言!” “但是你们要做好吃苦的准备,种种子田可要比种普通苞米累一些!” 下面这回是真的热闹了! “马书记说笑了,我们就是干活的,怎么还能怕累?” “是啊,要是真能多挣10倍的收入,老子宁可累死!” “真要有好日子过了,这个种子田老子种了,谁劝都不好使!” …… 马书记也被社员们的情绪感染了,提高了音量,接着说道: “知道我们为什么提前这么长时间,来公布这个消息吗?” “因为现在这个时间点很关键,你们这些必须要种种子田的人,现在就要开始去李家的地里学习,看看他们是怎么侍弄的,他们会毫无保留地教你们……” ………… 会议结束领导们分成了两拨,小干部直接回了县里,马书记、陈秘书和杜书记去了李家。 老百姓虽然走出了大队部,却一直不肯散去。 大伙还沉浸在震撼之中,有些人根本不敢相信事实,三五成群都在议论着。 陈老二:“我以前真不是人呐,我还骂过李青云,说那小子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现在想想,跟他比,我连吃屎都不配!” 王老三:“不只是你,我以前也不服他,现在再看看,人家是真有本事,最重要的,人家又大度,又有良心,唉,一家子好人呐!” 李老四:“你们说那个关校长真有那么厉害?一年的时间就整出來这么厉害的种子?” 陈老二:“你不知道吗?人家可是省大学的校长,咱们国家最厉害的大科学家,我相信他!” 王老三:“我也相信,县委书记、公社书记都帮他说话,那还能有假?” 李老四已经搓起了手掌。 “嘿嘿嘿,那就是说,咱们的好日子真要来了!” 这时候,他们几个身边已经围了一大圈人,有第一生产队的,也有中立者第二生产队的,个个都是摩拳擦掌。 “那还等什么?咱们都去李家的地里学习学习呗?” 这话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几十人呼啦啦的就要走。 他们正好迎面碰上了,提着水桶的林远山。 “林书记,您这是要干啥去?咋还没回家喝酒?” 林远山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像你们这样清闲呐,看到那些墙没?老子都要写上标语,估计晚饭都没得吃了!” 刷标语的事,老百姓并不关心,因为以前每年也都要刷,例如计划生育、修路等等。 他们关心的,是今天开会的内容。 刚才说话的程陈老二又开口了。 “林书记,你说我咋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呢?真的好事都摊到咱们身上了?你给我们说说,这事儿是不是板上钉钉?会不会出现差头?” 他这话问到点子上了,其他人也都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没别的,期待中的好日子,毕竟是期待,谁都不放心,就希望当官的安慰几句! 林远山自然也是高兴的,他眼珠转了转,突然叹了口气。 “要说变数,还真有一个……” “搬走的那些刘家人你们都没忘吧?那帮玩意知道咱们挣了大钱,肯定要眼红,整不好要去告状,或者回来难为李铁柱、李青云!” 这次一秒钟都没有犹豫,人群全都炸了! “他们敢?他们去告状,老子没办法,如果敢回来找李家的麻烦,老子第1个去跟他们拼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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