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钓鱼需要的数量比较多,而且也不需要个头太大的,所以李青云可选择的余地很多。 他决定不走太远,最好能是一个谁都看不到的江段。 就在他选好位置,准备让李铁柱下公路的时候,前面一辆歪歪扭扭的自行车驶了过来。 从他们能看见,到走近,那个女人已经摔了两跤! 那家伙,冰天雪地的,看着都疼! 偏偏那人非常执着,已经跟自行车杠上了,摔倒了,马上就爬起来,抬腿就上车,一刻都不停! 李青云眼尖,立刻就认出是大嘴哥的老娘刘翠云。 “哎呀妈呀,爹你快停车!” 李铁柱也认出了对面的女人,赶紧踩住了刹车。 但他的速度没有李青云的快,眨眼之间,李青云就已经扶住了刘翠云。 “大娘,你这是干啥呢?这么大岁数了,这么摔,吓不吓人?” 看清楚是李青云和李铁柱后,刘翠云抬腿就在自行车上踹了一脚。 “这个破玩意不听话,我想向这边走,它偏偏向那边跑,要不是着急去你家帮忙,我碰都不会碰它!” “破玩意,糟蹋钱的废物!” 李青云满头黑线。 “您老人家是不是第1次骑自行车?” 刘翠云摇了摇头。 “我和小静静练过两次,在公社的路上骑得挺好的呀,怎么一出来就不行了?” 李青云摸了摸鼻子,只能耐心解释。 “练的时候有人扶着,你可不是稳当!” “而且,公社里边的路没有积雪,不那么滑,你再看看这条路,除了冰就是雪,还有西北风吹着你,不摔跟头就怪了!” 刘翠云还是想不明白,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你们说小九九和小静静是不是没良心,你们帮了他们那么多,你姐结婚,他们居然不来参加,这不是没良心吗?” “就知道挣钱,挣那么多钱有啥用?” 李青云明白了! 老太太是个懂得感恩的人,自己家要办喜事儿,偏偏她儿子、儿媳妇都走了,这才把她急成了这个样子。 老命都不要了,也要来帮忙! 就看她这个架势,自行车的速度怎么可能快,恐怕是没吃早饭就赶过来了! 万幸啊,这要是把她的老胳膊老腿摔断了,这喜事还怎么办? 李青云迅速回到摩托车边,拿出冰川子、铁锹和两个麻袋,一边向那辆自行车上捆绑,一边说道: “爹,你快送我大娘回家吧,之后也不用来接我了,有这辆自行车,我自己能回去!” 刘翠云这次真急坏了! “你们肯定很忙,不用管我,我中午之前怎么也到你们家了!” 李青云挠了挠头,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大娘你快上车吧,把你送回去,我们再干啥都来得及!” …… 看着摩托车走远,李青云叹了口气。 自己还真就是干活的命,骑自行车去江边倒是很简单,一路大下坡,但一会儿钓到了足够多的鱼,再想从下向上,就很难了。 不出一裤兜子汗,估计回不到家! 为了大姐的幸福,干吧! 砸冰窟窿对李青云来说一如既往的简单,二十几分钟全部搞定。 按照一桌一条鱼计算,他今天至少要钓50条鱼以上,这是个大活儿,急是急不来的,只能磨时间了! ………… 杨胖子是这一带有名的流水席大厨,从他打出名声开始,就从来没缺过活干。 就例如5天前,一天就有三户人家去请他,甚至有一家是公社的干部,但最终他选择了安平大队的李铁柱家! 不是不想溜须当官的,实在是小钱钱太香了! 公社干部也只不过是给他一天三块钱的酬劳,李家却给了他一天10块钱! 这是不是天上掉馅饼? 三天就是30块,都赶上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这谁能拒绝? 骑着自行车走过小木桥,杨胖子的眼睛就直了。 好大一片果林呀! 我的妈呀,这么大的房子,这可是全专全瓦的,县里的大户人家恐怕都住不起这样的房子吧? 这要多少钱? 这家人可真有钱,怪不得人家开出一天10块钱的价格,可能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三瓜两枣! 看来今天要卖卖力气了,给这样的人家留下好印象,绝对不是坏事! 进入院子把自行车支好,杨胖子的眼睛就不够用了。 咋有这么多人帮忙?人缘真好!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认识人,那个人正在搬桌子。 卧槽,这不是安平大队的林支书吗? 他都来帮忙干活了,这是多大的面子? 就算李铁柱是大队长,那也是他的手下,用不着这样吧? 杨胖子又谨慎了几分,他迎上去对林远山小声说道: “林支书,您怎么在这里?” 说着话,他还比划了一个搬桌子的动作。 林远山满面红光,干活的同时,还在指挥其他人,看到杨胖子,立刻伸出了大手。 “杨师傅来了呀,快点屋里请,你是关键人物,以后我们就围着你转了!” 杨胖子连连摆手。 “那怎么敢当?您是支书,我什么都听您的,只是,您怎么在干活?” 林远山哈哈大笑,胸脯子拍得啪啪响。 “我是唠头忙的,有事你就叫我!” 杨胖子又揉了揉眼睛。 你一个做支书的,给别人家扛活,怎么感觉你还很自豪呢? 问不明白,他干脆也不问了,一会儿自己把眼睛擦亮点,看看他们到底咋回事。 他确实准备好淡定一点儿了,但当他看到林远山递过来的菜单之后,还是发出了一声惊呼……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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