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请客的人是关发强的同事,他们有十几个人,都想和关发强、刘英聚一聚,顺便也邀请了关小雅。 被人高看一眼自然是一种荣耀,看得出来,关发强是美滋滋的,推辞了几句,也就答应了。 至于李青云,都去了,自然不能把他扔下! 于是,一场闹剧就这样开始了。 请客的地方是两站地之外的国营饭店,他们到达的时候,对方都已经到齐了,坐了整整两大桌。 开始的时候还好,大伙确实是在叙旧,但开始喝上酒之后,味道就变了。 以李青云的智商都能判断出来,这些人都是校领导派来的,还是想劝说关发强和刘英留下。 甚至他们还添加了一些好处,例如补助费、安排关小雅的工作等等! 关发强和刘英自然是拒绝了,借口还是我们的身体不行了,现在回到农村只想养老、等死了。 按理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大伙都是曾经共事的同事,就算谈不成,也应该留点面子,哪想到,竟然有人开始玩埋汰了! 第1个不着调的是一个歪脖子老头。 “老关,你家的小丫头都这么大了,这孩子长得可真水灵,咱们不谈你们的事儿了,我给孩子介绍个对象行不行?” 这是人话吗? 刚才介绍的时候,可是已经说了,李青云是关小雅的对象,这么整,这不是找抽吗? 李青云哪肯受这种侮辱,立刻就把眼睛瞪了起来。 歪脖子好像没感觉到,还在那里逼逼。 “男方家境非常好,省城有一栋楼,还有一座院子,如果你闺女同意,这两个地方可以随便挑,工作更是没问题,就算到政府大院去上班都行!” 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个开始,两桌子的人都来劲了! “小雅这孩子长得确实好,又有家教,我这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姑娘,我侄子今年21,正在上大学,你们想不想处一处?” “关校长,我妹夫是副厅长,你是知道的。他家的条件,你们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他家就一个儿子,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 “刘教授,孩子订婚了还可以退婚吗,这事儿不是有的是吗?你们要对孩子负责,找一个好人家才是真格的!” “对呀,对呀,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让她跟一个农民,你们同意,我们这些叔伯都不同意,丢不起那个人呐!” …… 关小雅就坐在李青云旁边,听到这些话,她是又生气又羞涩,但她一个女孩子,真的没办法应付这种事! 她狠狠踢了一脚李青云,转身跑了出去。 平时牛逼哄哄的,怎么到关键时刻这么熊? 都要抢你媳妇儿了,你怎么还不吱声? 李青云强行忍耐,一个是想知道这些人是什么目的,另一个,也想知道关发强、关小雅的反应,现在好了,再不上真就不是男人了! 就在歪脖子还想逼逼的时候,李青云抓起茶杯,“呼”的一声砸了过去。 又准又狠,正好砸在了歪脖子的脑门上! “啪”的一声,茶杯粉碎,歪脖子从凳子上摔到地上,捂着脑袋就剩下惨叫了! “你们这帮老不死的,就你们也配为人师表?” “我们农村人都不耻的行为,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孔夫子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小爷是关小雅的对象,你们不知道吗?当我的面给我老婆介绍对象,你们当我是死人吗?” “来来来,那个你,还有你,你们俩刚才逼逼的也挺欢,你再说一句我听听……” 一瞬间,整个饭店都鸦雀无声! 他们都没想到,一个农村小崽子敢对他们出手! 这其中有两个老头,指着李青云就要说话。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关发强把桌子掀了! 各种盘子、各种碗,茶杯、酒瓶子,全都砸在了地上! “你们不是我的同事,更不是我的朋友,从今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永不相见!” “咱们走!” 李青云自然没解恨,但今天的主角是关发强,此时此刻经历这种事情,他们的心情肯定比自己还要难受,也罢,就便宜他们这一回! 走在马路上,气呼呼的关发强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 “你小子为什么忍了这么久?” 李青云正在哄关小雅。 “最开始我怀疑他们是要激怒你,我想要看清他们的最终目的,也怕坏了您老人家的事,才一忍再忍,哪想到他们真是看中了小雅!” 关发强叹了口气。 “世风日下呀!” “这几年省城开始有人做买卖了,很多人家突然变有钱了。” “有钱人自然看不起没钱人,于是就出现了很多悔婚的,甚至离婚的也有很多!” “谁能想到,他们竟然把这些烂事儿扣到了咱们头上?” “你小子别生气,小雅对你怎么样,我们两个老人怎么样,你心里都有数,今天这件事,伯父给你道个歉,都是伯父没本事,才被人家糟践!” 这话说到家了,李青云自然不能抓住不放,况且他也有足够的自信。 “伯父用不着伤心,别说他们这几颗烂蒜,就算省委书记的儿子来了,也抢不走我的小雅!” “至于他们看不起你们,那是他们眼睛瞎了,等你们的研究成果出来,看他们还敢不敢?” “那个啥,这次没吃饱也没喝好,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关发强瞬间瞪起了眼睛。 “要啊!必须要!” “不过不换地方,就回刚才那里,就特么让他们看看!” “这次咱们吃火锅,喝茅台……” 这绝对是一出狗血闹剧,喝酒的时候,李青云思考了很久。 关发强分析的对,社会风气败坏,确实就是从这一两年开始的! 就例如自己家里到现在还有人去提亲,就是受这股风气的影响。 看来,有钱真的不一定是好事! 不过,就他们家里而言,今天的闹剧,也许是一件好事。 关发强和刘英的后路彻底断了,以后肯定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安平大队。 家里有两个大科学家,是不是有格局? 是不是还多了两个哄孩子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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