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发强应付这些,自然是游刃有余,但他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所以,渐渐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朱校长,能把上面的文件给我们看看吗?” 这才是正经事儿,朱校长应该把正事儿办了,再唠家常,但他却反过来了。 每句话都在打听关发强的现状,应该都是有目的性的! “你看我这记性,文件就在这,你们看看吧!” 5分钟之后,看完文件的关发强和刘英,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的工资全部都能补,而且中间还能补这些年涨工资的差价。 另外,他们还可以决定是继续留下工作,还是提前退休。 而他们最关心的住房,文件上也有规定,退休之后,住房的所有权完全归个人! 这就很完美了,关发强长出了一口气! “就按文件上的条款办吧,我们两个老了,都选择提前退休!” 朱校长明显愣住了。 “老关,我记得你还要差几年,刘教授差得就更多了,为什么要选择退休呢?” “国家现在急需你们这样的顶尖人才,四化建设更是缺不了你们,你们不应该呀?” “这么说吧,农学院现在有4个国家级项目,你们俩随便挑,我全力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关发强又摇了摇头。 “我们真的老了,折腾了这么多年,身体早就不中用了,以前搞的那点东西,也都忘了,朱校长,你就别难为我们了!” 尴尬! 大肚子朱校长憋得脸通红,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对呀,你们对我的安排,不是应该感激涕零吗? 你们从吃不饱、穿不暖,天天被人唾弃,变回有身份、有地位,又能干自己喜欢的事,不是应该痛哭流涕吗? 你们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这不是拆我的台吗? “那什么,我先找人给你们补发工资,退休的事咱们下午再说。” “中午厅里的领导要来给你们接风,咱们学校的几个副校长都参加,还请你们无论如何不要拒绝……” 按关发强的本意,他肯定是要拒绝的,但李青云给他使了个眼色。 把补发的工资弄到手才是正经事儿,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之后,朱校长叫来了后勤人员和财务人员,核算过后,当场补发了他们两人的工资。 关发强是5600多,刘英是4800多,两个人加在一起,正好超过了1万元! 10捆大团结,在面前堆了一小堆,真的让人感慨万千! 李青云早有准备,立刻拿出一个口袋,装了起来。 “那个啥,您老人家家里啥都没有,买东西都要票票,是不是……” 这个暗示太明显了,关发强立刻抬起了头。 “朱校长,我们这么多年没有领取,按照我们的级别,你们是不是应该该补发一些?” 朱校长现在可不想得罪关发强,只能点头。 他命令财务人员去把所有的票票都拿来,让关发强和刘英自己挑选。 这就不客气了,李青云的大爪子第一时间伸了出去! 自行车票有4张,全都拿走,缝纫机票三张、录音机票5张、手表票5张,竟然还有一张电视机票! 至于其他的粮票、布票和肉票,他一张都没拿。 不缺那玩意! 朱校长连续吞了两下口水。 他这么大方,只是做个样子,哪想到人家真拿呀! “老关,你家能买那么多大件吗?拿多了也没用,咱们学校真的有很多职工需要这个……” 关发强不等他说完就摆了摆手。 “这几年我们一张票都没拿,现在只拿这么几张多吗?” “我们自己用不了,不是还有儿女吗?” 这嗑没法唠了,朱校长借口自己有事,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4人正好在学校里转了一圈,缅怀了一下过去! 中午11点,朱校长带着几位副校长再次出现,请他们去了职工食堂。 饭桌上确实有一位大领导,菜品也很丰盛。 但他们说话的意思,根本就不是征求关发强的意见,一直是在用各种大道理、各种需要,想把关发强两口子留下来! 李青云越听越腻歪,摆弄人摆弄惯了是吧? “那什么我插一句,你们说这么多都没说到正题,我代表我岳父表个态,如果你们能恢复他校长的职务,我保证他会留下来,否则,你们说啥都没有意义!” 这句话,把关发强说了个老脸通红! 这小崽子回去必须得揍了! 你老丈人就那么肤浅吗? 你老丈人就是个官迷? 当众说出这种话,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但很显然,李青云的话管用了,一大桌子的人,瞬间全部沉默! 人家这个要求高吗? 好像人家就是在那个位置上,被你们弄下去的! 你们既然说人家水平高,那为啥不恢复人家的职务? 就算不做这个校长,同样的级别安排一个有毛病吗? 偏偏他们就没往这方面想,更没打算给他们一个职务,只希望留下他们,给自己出力干活! 这嗑还怎么唠了? 谁还有脸再逼逼? 到最后,那个大官不得不开口了。 “既然你们坚持,那就办退休吧!” ………… 办退休很容易,就是填个表的事儿。 回到军人服务社,关发强第一时间在李青云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然后就是一阵大笑。 “这一脚是因为你让老子没脸了!” “不过,老子真要感谢你,你给我们解了大围了!”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放我们走吗?” 李青云傻笑着挠了挠脑袋。 “这还不简单,让你们给他们干活呗!” “你们的研究成果,肯定都要挂学校的名,那都是他们的政绩,换成是我,我也不愿意放你们走!” “透彻!” 关发强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老子……” 李青云立刻伸出了手。 “等等,您老人家就是再高兴也不应该爆粗口,那两个字都是我们这些人说的!”m.biqubao.com 这回是满堂大笑! 关发强脖子都梗起来了。 “老子愿意,老子现在舒坦,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们俩跟老子走,老子要给你们一人买一块手表,都他么挑最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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