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化县城北郊500多米处的一块空地上,不知何时立起了一座大帐篷。 军绿色的帐篷、一辆军用大吉普,再加上远处还有一辆警车,让这一带显得很神秘! 这么多年牛鬼蛇神走过来,使普通老百姓都有了极强的戒心,所以根本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这里。 此时天色已是傍晚,高主任穿着军大衣,仰躺在驾驶座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要说现在最纠结的人,肯定非他莫属。 在这里人人都尊敬他,工作人员见到他都要敬礼,没别的,他找到的这个地方,据说能让国内这个方面的研究、提高二三十年! 另一方面,他这个发现太重要了,国家级重大机密,所以必须他亲自驻守。 这不是要命了吗? 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就这样天天窝在这里,能不能急死? 他的这一切都是拜李青云所赐,他纠结的,正是不知道是该感谢李青云,还是该怨恨李青云! 人们都说懒散了,屎尿就多,他推开车门,走到帐篷侧面,拽开了腰带。 特么的,也没喝水,哪来这么多的尿? 好羡慕那个小崽子呀,这个时间,他肯定是在炕上躺着呢吧! 就在他想象下次再见面,要踹几脚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多年养成的战斗素养,让他迅速转过了身。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只大狗! 他晃了晃脑袋。 这世间还有这么大的狗? 这里荒郊野岭的,不会是狼吧? 不对,这玩意身上怎么还有星星、月亮?是狼成精了? 慢慢的,他把手伸向了腰带。 不管你是啥了,先让你吃一粒花生米再说! “小狮子”自然是受李青云指派的。 它脖子上拴着一张纸条,接到的命令是,吓唬吓唬那个人,必须让他知道你的厉害,干好了,你的小花狗就有指望了! 这能不用心吗? 倒不是为了小花狗,狗子不是那么肤浅的狗,狗子就是单纯地执行命令! 悄悄摸到那个人身后,它立刻呲出了牙,杀气也释放了出去。 然后…… 那个人就滋着水转过了身! 这可把狗子恶心坏了,倒不是怕那股水流,而是那个玩意……太丑了! 和主人的比,简直太丑了! 问题是,你能不能先把那玩意拿回去? 伸手摸枪干啥? 狗子要想对付你,你有反抗的机会吗? 掏出枪的那一刻,高主任才把鸟缩了回去。 他认为胜券在握了,却没想到,他拿枪的手还没抬起来呢,就被扑倒在了地上,是毫无反抗机会的那种! 这让他瞬间感觉不真实了,自己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出枪的速度怎么可能没有一只狼快? 他的犟劲儿上来了,左肘闪电一般击向狼的下颚,右手手腕就想抬起来。 这次更夸张! 他的左胳膊还没移动到一半距离,就被狼嘴叼住了,右手中的枪,更是被狼爪子一下拍出去了两三米远,他整个右手全都木了! 眼前一黑,他第一感觉就是完犊子了! 英雄了一辈子,最后竟然被狼吃了! 一秒钟! 两秒钟! ……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慢慢睁开眼睛,他就看到了扎心的戏虐! 没错,这种表情就是在狼脸上出现的! “小狮子”慢慢放开高主任,向后退了几步,一只爪子抬起来,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纸条。 高主任完全懵逼,机器人一般打开了那张纸条。 【老大,你现在忙不忙?我给你带来点好东西,你能不能见我一面?】 高主任扭过头去,就看到了远处的那辆三轮摩托,他哀嚎一声,仰面朝天躺在了地上。 这下子人丢大了,以后在他面前还怎么装? “小狮子”有点儿纳闷儿,纸条你都看了,是不是应该给一个说法? 它走过来,伸出一只爪子,拍了拍高主任的大腿。 也不知道高主任想到了啥,呼的一声坐了起来,双目中精光暴射。 “你是李青云家的狗?是他让你来送信的?” 惊掉他眼珠子的是,他面前的大狗竟然人性化地点了点头! “卧槽,你能听懂我说话?” 狗子愣了愣,然后竟然开始摇头! 卧槽,是你太奸了,还是我太傻?你怎么知道在这时候摇头? “那个啥,去把李青云那小子给我叫来!” “小狮子”又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跑。 卧槽啊,你还说你听不懂话? 李青云是抱着一大团报纸跑过来的,摩托车太扎眼了,还是不暴露的好。 打开车门,钻进吉普车,然后,他就挨了两巴掌! “跟你说不让你来,你怎么还来?” 李青云翻了个白眼。 “你确定是因为这个事儿打我?” 高主任老脸一红。 “你是老子的兵,老子什么时候想捶你,就捶你,你有脾气?” “没有,我哪敢有脾气,我还以为您老人家打不过一只狗,拿我出气呢!” 高主任咬了咬牙,片刻后竟然笑了起来。 “你们家的狗真不错,你上次跟我要军犬幼崽,就是给它找媳妇儿吧?” 李青云眼睛立刻亮了,和聪明人聊天就是省劲儿! “对对,你看我这只狗怎么样?配得上你们的军犬吗?” 高主任又笑了。 “你以为是你处对象呢?还配不配得上?军犬有那么衡量的吗?” “我有个办法,你看行不行,保证能给你的狗找到媳妇,而且还不是一个!” 看到那张大脸上的笑容,李青云没来由的一阵恶寒。 “你说说看。” “让你的狗也参军吧,你俩一起,老子罩着你们?” 李青云感觉有点蛋疼。 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是想跟他要一个,这怎么还要搭进去一个? 但这是当兵,是光荣的事儿,还真不能一口拒绝! “那个啥,有啥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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