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虽然没见过金子,但金镯子、金耳环、金戒指,这些东西她还是听说过的。 田静这么郑重,她立刻就知道,这件就是传说中的金镯子了! 她虽然两眼都是小星星,但说出来的话都是拒绝。 “谢谢你了嫂子,你的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以田静的脾气,她既然已经拿出来了,怎么可能再收回去? 但偏偏果果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轻重! 所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那样僵持住了。 桌子上的人,大嘴哥和刘翠云自然是帮着田静,都劝说果果收下。 而李家的人,自然都是严辞拒绝,一个小丫头,怎么能给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李青云直到这时才想起來,自己背包中还有一根金条! 他拍了拍脑门,好半天才给自己下了个定义。 金条都能忘了,绝对的没心没肺! “好啦好啦,都别吵吵了!” “嫂子,我说句公道话,如果我猜测的不错,这只镯子应该是你的传家宝!” “你应该留给你的女儿或者儿媳,怎么能送给外人?” “这么的,礼物的事儿我们领情了,等以后你找到合适的,给果果换一件行不?” 田静“呼”的一声站了起来。 “青云,你确实聪明,这只镯子确实是我娘给我的!” “我太爷那辈儿,我们家是当地最大的地主,家里不缺这些东西。” “被清算了之后,也偷偷藏下了几件。” “到了我们这一辈儿,就剩下两只镯子了,我娘给了我一只,给了我妹妹一只。” “我说这么多,是想证明我的这只镯子干干净净,配得上咱家的果果!” “我今天要送给果果,是和果果投缘,我就是喜欢这个小妹妹!” “还有,你们大伙都听我说几句心里话……” “我这些年一直窝在农村,根本没见过世面,像你们这样的能耐人,更是一个都没交往过。” “我很喜欢你们这个家,尤其是你们家里的气氛!” “今天我就想表个态,我希望能和你们家常来往,希望你们不把我田静当外人!” “还是那句话,礼物我拿出来了就要送,如果你们拒绝,那我现在就走,以后也没脸再来了!” …… 说完这番话,女汉子把杯里的茅台酒,一口闷了下去! 这话真的是说到家了,屋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青云伸出了一根大拇指,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嫂子敞亮,我李青云也不矫情,这只镯子我替妹妹收下了!” “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你啥时候想来就来,啥时候想走就走,但有一条,来了必须干活,还得是一个顶仨的那种!” 这就是调节气氛了。 一句话,两个桌子上的人全都是哈哈大笑! “果果你过来,镯子给你玩一天,然后叫老娘给你保管!” 果果虽然小脸通红,但还是有点胆怯。 “哥,咱们真不该要,我要挣多少钱才能还上嫂子的礼物呀?” 这一次,又是满堂大笑! 李青云啪啪拍了两下胸脯。 “用得着你吗?你好好上学就行了!” “等嫂子生小侄子的时候,哥替你送一个长命锁……” 实话实说,一只金镯子对现在的李家来说,真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咸菜能卖出去,也就是他家两天的收入! 但这件东西,对田静的意义可就不同了。 不说传家宝的意义所在,就说她一个农村女人,她大概要干两年的农活,才能挣出这么多的工分!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都能拿出来送人,就说明,她是真的有魄力,也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很看重这个家和这个家里的人! 估计她还有一方面没法说出来,她太感激李青云和关小雅了! 没有这两个人,可能她真要一辈子孤独到老,如果真是那样,镯子再贵重又有什么意义? 酒过三巡,等到几个孩子出去之后,屋里的气氛就更加热烈了,刚才不好开口的话,也都搬上了酒桌。 最意气风发的,当然是大嘴哥。 他端起酒杯,和李青云碰了一下。 “小子,记住你刚才的话啊,等你的小侄子生出来了,必须整一个这么大的长命锁!” 他这话毛病倒不大,但两只手就太夸张了! 要不是胳膊太短,他都能把房子包裹进去! 李青云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你是财迷,我要真送那么个玩意,就不是长命锁了,那不是把你儿子拴上了吗?” …… 田静确实是大嘴哥的媳妇,但已经10多年没和大嘴哥交流过了。 更不知道大嘴哥和李青云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 所以大嘴哥和李青云的交流,把她吓了一跳! 这哥俩一个想要,一个不想给,一个瞪眼睛,一个撇嘴…… 怎么感觉小九九变贪财了呢? 就人家帮的那些忙,准备的这些菜,给予的这份待遇,还不值那个镯子钱吗? 小九九长歪了,得教育教育! 她一把拉住了大嘴哥的胳膊。 “听话,怎么能跟青云要东西?” “青云他们两口子可帮了咱们大忙了,镯子是我心甘情愿送给果果的,可不求回报!” 李青云喝进嘴里的酒,瞬间喷了出去,然后脖子伸着,眼睛瞪着,瞬间进入了状态。 “没毛病!这么批评小九九就对了!” “他确实缺乏管教,你看看他,多没出息!” “那啥嫂子,这有一根鸡毛掸子,借给你用了!” 大嘴哥嘴巴都被气歪了,看了一眼媳妇委屈地说道。 “你被这小子的表面骗了,这小子才不是东西呢,以后你就知道他有多坏了!” “对了,他和小雅还没结婚呢,他就是个小孩崽子,你不用那么尊敬他!” 哎呀呀,李青云这可不干了! “小九九,你这是卸了磨就杀驴呀,早知道这样,就该让你继续做单身狗!” “那啥,嫂子,他的小九九,是怎么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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