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天,李青云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吃早饭的时候他也很低调,但刚吃完早饭,他就得瑟开了。 是手里拿着一沓钱,屁股都晃起来了的那种! “都排队,发工资了!” “你个子这么大,去后面站着去!” “大舅妈,你是第1个……不对,姥姥您老人家是第1个!” …… 可以说,现在这个家里的人,都不差钱儿了,但发工资这三个字,谁不喜欢? 一直在干活,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这和财迷没关系,这是对自己劳动付出的肯定,也是希望所在! “姥姥,你偷懒了,干的活最少,一天就给你两块钱吧,总共45天,这是90块钱,你数数!” 姥姥接过钱的时候,眉眼都已经笑开了,伸出巴掌,轻轻拍了一下李青云。 她心里太有数了,大外孙子的那些话都是在跟她开玩笑! 什么干活多少,家里人谁在乎那个? 她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都能挣90块钱,说出去谁能信? 把钱给了姥姥之后,李青云的一双眼睛就盯住了姥姥的一双手。 但他失望了! 姥姥直接就把钱揣进了口袋里。 李青云摸了摸脑门,回头看了看老娘。 不对劲儿啊,不是应该数一数吗? 这时候,排在第2位的大舅妈不干了。 “青云,你发什么愣,赶紧给大舅妈拿钱!” 李青云连连答应。 “别急别急,都有份!” “大舅妈和三舅妈是一样的,每人每天三块钱,45天就是135块,你们数数!” “二舅妈也是一天三块,但她每天都要跑公社,干的活最多,所以补助20块钱,总共是155,您数数!” …… 发了一圈之后,就剩下关发强和刘英夫妇了,李青云手里的钱,也只剩下了薄薄的一点。 “伯父伯母,你们虽然有时间就帮家里干活,但毕竟是占比最小的,你们一天一块……” 刚才还笑呵呵的关发强,老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万万没想到,准姑爷会给自己发钱,说话都磕巴了! “我……我们拿什么钱?我们都在忙着实验,什么时候帮过家里?你小子把钱揣起来,可别让我们难看!” 他这一拒绝,可了不得了,家里人,包括姥姥,全都说话了! “你们俩比我们都累,也没少帮我们干活,每次走到地窖的时候,是不是都帮我们扛两袋子萝卜回来?” “还有装车的时候,你们哪次没伸手?” …… 姥姥也说话了。 “前两天刷那几个大缸,你们是出了大力气的,工资你们应该拿!” 李青云笑了,笑得很开心,他就喜欢家里的这个气氛! “伯父伯母,你们就拿着吧,一天一块钱,就算是给你们发的生活费了!” “等你们闻名全世界的时候,不要忘了我们就行!” 这时候就看出男女不同了。 关发强是窘迫不安,只剩下叹气了。 刘英性格要开朗一些,她知道这些人都没把他们当外人,今天这个钱不拿肯定不行。 她接过钱,回首塞给了关发强。 “这钱我们拿了,感谢的话我们不说,我只说一句,我们永远是这个家里的人,你们想赶都赶不走!” 这话是说到家了,家里人全都笑了起来! 关发强终于放开了。 “等等,我宣布,今天晚上我们两口子请客,下午我就去买菜、买酒……” 这事儿没人反对,自然又是一片笑声! 李青云眼珠转了转,这个空子要不要钻? “伯父,你打算花多少钱请客?” 按理说这样问话很无礼,但关发强就是高兴! “20块,不,今天花30块……” 李青云不等关发强说完,一把把30块钱抢了过来。 “伯父,你想买什么,我帮你跑腿!” 关发强哈哈大笑。 “鸡鸭鱼肉都要有,再买两瓶好酒!” 李青云摇了摇头。 “那些玩意不实在,您看这么的行不行?” “我去山上打一头野猪回来,到时候红烧肉、红烧排骨、溜干尖儿、溜里脊、猪血肠、汆白肉……咱们来一桌全猪宴好不好?” “咱们家里就有酒,可以随便喝……” 没人是傻子,李青云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小子是要做二道贩子,想要挣这30块钱! 张小娟脸上挂不住了,走过来,在儿子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你小子钻钱眼里去了,谁的钱你都敢挣?” “今天就按你说的办,野猪你去打回来,但这30块钱,还给你伯伯!” 这回李青云可不干了,眼睛瞪得那叫个大! “娘啊,你咋一点都不心疼亲儿子?” “你看看你,别人的工资都发了,就你儿子一分钱都没捞着!” “我不找你要,自己想办法挣点还不行吗?” 张小娟瞬间哑口无言。 她给钱的时候,确实忘了儿子这一份! 只是,没给你钱,你找我要不就完了吗?当众整这一出,不是让你娘难堪吗? “你要什么钱?等我和你爹走了,整个家都是你的!” “赶紧的,这就上山打猎!” …… 类似这样的打趣,李青云在家的时候,几乎天天都会发生! 大伙都习以为常了,笑了一会儿之后就准备散了。 但谁都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幺蛾子又出现了! “小狮子你过来,上山去抓一头野猪回来,要这么大的,再大了就不好吃了!” “小狮子”一直就在屋里趴着呢,它都能听懂,也喜欢主人们之间的气氛。 正感觉自己被忽略了的时候,主人找上了自己。 这必须同意呀,必须表现呀! 它“汪汪”叫了两声,回头就往外跑,但只跑了十几米,就又跑了回来。 两只后腿站在李青云面前,两只爪子比划的那叫个快! 狗子呢? 狗子去抓野猪应该也有奖励吧? 你挣了30块钱,总不能让狗子白跑吧? 这一次,全家人都笑抽了! 姥姥一语点出真相。 “还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大小子,你是不是自作自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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