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拎着一只兔子回来,看着忙碌的儿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短短的时间内,儿子不但点燃了篝火,还用石头给他搭了个凳子。 这份孝心也就罢了。 这可是深山老林,你居然带着铝饭盒? 铝饭盒里还抓了两把小米。 你这是准备在这里过日子吗? 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饭盒旁边还放着两个勺子,一个刷子,远处还有一个点滴瓶装着黑色液体。 你告诉我,哪个猎人或者跑山的,会带这些东西? 这小子背包里肯定还有其他东西,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 不过,这小子还真有耐力! 背着20多斤重物,不但没被自己落下,甚至看他的模样还游刃有余! 想到这里,李铁柱叹了口气! 这孩子要是去当兵,保证比自己有出息。 可惜了,是自己没能耐,家里太穷连累了儿子! 李青云接过李铁柱手中的兔子,走到泉水边,抽出一把小刀,开始剥皮、去内脏。 有的人肯定会说,在家的时候总是打兔子吃,怎么进山了还欺负兔子,就不能换个口味吗? 其实这都是外行的想法。 真正的猎人和常进山的山狗子,他们的目标就是兔子! 野鸡都是其次。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野鸡能飞那么快、飞那么高,肯定浑身都是肌肉。 那种东西用高压锅炖烂了还可以,如果要用火烤,谁说它好吃,那肯定是扯犊子! 首先鸡翅膀、鸡爪子、鸡脖子,就没法吃! 剩下有肉的地方就是大腿和胸脯。 那东西缺少脂肪,烤的时候不像其他的肉滋滋冒油,烤一会儿就糊了,怎么吃? 其他的野猪肉不用说,为了吃顿饭打一只野猪,太暴敛天物了。 而且肉也不好吃! 至于野狼、狐狸、老虎、熊,这些动物就没有人说他们的肉好吃过! 当然,肯定是有好吃的动物。 例如狍子和野山羊。 狍子属于鹿科,很多朋友都吃过鹿肉,确实是美味! 野山羊也不用说,和家里养的羊滋味差不多,烤起来尤其好吃。 但这两种动物,都太难寻找了! 狍子太稀少,野山羊警惕性太高! 所以长进山的人,想填肚子时目标只有兔子。 第一,兔子好剥皮。 就以李青云的手艺,剥一张完整的兔子皮也就几分钟,几十秒钟去内脏、去头,10分钟之内保证就可以架到火上烤了。 第二,兔子的大小正适合填饱一两个人的肚子。 第三,无论什么年头,山上都能找到兔子! 只要你能掌握一种捉兔子的办法,几乎使用一辈子都有效。biqubao.com 这么多优点加到一块儿,兔子是不是第一选择? “爹,你就坐那歇着,顺便烤烤兔子肉,其他的我来干!” 李铁柱只能点头,他都开始捂眼睛了! 李青云带着的那个点滴瓶,里面装的居然是烤肉的调料! 好家伙,那只小刷子被他派上了用场,反反复复,兔子被他刷了两三遍! 你说这是在家吗?用得着这么讲究吗? 咱们可是出来遭罪的,你这么整……正经吗? 他认为,李青云那个饭盒里的小米,肯定也会填上水,来火堆附近烤。 他只猜对了一半。 李青云加了大半下水,然后居然把饭盒放在了一块石头上。 那块石头足有半人高,而且距离火堆有五六米远。 这又是要干啥?靠太阳晒的吗? 之后,惊掉他眼球的画面出现了! 他的宝贝儿子,居然用树枝在火堆里夹出了两块鸡蛋大小的卵石,只用嘴吹了吹,就扔进了饭盒里! 那一刻,卵石释放出的热量,让饭盒内的水瞬间就沸腾了! 李铁柱“呼”的一声站了起来,拎着刚烤出油的兔子,两步走了过来。 他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了李青云的手段。 他不认为这样不卫生,鹅卵石被火烧过,上面只沾一点草木灰,谈不上卫生的问题。 在山里也不可能有那么多讲究! 他是真佩服儿子的这个创意! 自己当兵那么多年,什么样的苦日子没过过? 那么多人怎么就没人发明这种办法? 早知道这种办法,大多数时候是不是都不用啃冷干粮了? 不由自主,李铁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笑容,除了满意就是自豪! 这儿子行,在山里的生存能力,确实比他老子强! 怪不得他什么事都敢想。 李青云的小米粥,其实几分钟就熟了,但他有意多煮了一会儿。 看看老爹烤肉的进度差不多了,才把卵石拿出来。 因为心情好,李铁柱的兔子肉也烤得非常好。 这时候,李青云已经在那块石头两侧,又搬了两个小石头。 正好可以让他们爷俩相对而坐,中间就放着那个已经晾温了的铝饭盒! 李青云把勺子洗干净之后,分给了老爹一个。 然后,居然又在背包中挖出了一勺白糖,放在了小米粥中! 李铁柱咳嗽了两声,把兔子分成两半,一半儿地给了儿子,立刻大口吃了起来。 这尼玛,这比在家里吃的都精细! 美美的享受了一顿,稍稍休息一会儿,爷俩收拾好东西,立刻上路。 这一走又是半天。 在太阳落山的刹那,他们终于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告示牌。 告示牌是用两根圆木,架起来的一块大木板。 上面字迹很多,写的都是一个意思,前方禁止入内,否则生死自负! 这种告示牌不只是这里有,围绕“黑瞎子岭”一圈儿,只要是能走人的地方都有这种牌子! 这也不是现在立起来的,据说很久以前就有了。 只是每过几十年就会重新立一回! 终于走到地头了,爷俩都松了一口气。 这里是他们爷俩商量好的,第1天的宿营地。 在这里养精蓄锐,明天一大早就进“黑瞎子岭”。 一切顺利的话,可以在里面待两天,什么情况都足够探查明白了! 现在李铁柱看着儿子,感觉有些奇怪。 这小子从进山开始,什么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现在走到目的地了,天也快黑了,他怎么还不着急找过夜的地方? 难道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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