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把纸笔往炕上一扔,“呼”的一声站了起来。 看他那脸色,就是想抓住这个儿子捶一顿! 这不是怕啥他就来啥吗? 老子苦口婆心的跟你说,你怎么就不往心里去? 到现在为止,李铁柱有两个自豪点。 第1个就是自己参加过战斗,守护了这个国家。 第2个就是生了一个这样的儿子! 头几天和战友聚会,酒桌上大伙谈论的内容,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的儿子。 那一刻,做父亲的自豪感.真的没办法形容! 但知子莫若父,他知道这个儿子愿意冒险。 打定了主意的事,谁都拉不回来! 尤其是对人人畏惧的大山,他一点都不怕! 自从有了枪弹之后,他更加嚣张了,好几次提出来,要去深山里看看! 这种苗头能不遏制吗? 他要是出了点事,这个家还有谁能活? 自己是他爹,就应该给他把好这一关,如果真的有必要,自己就去用这条老命换儿子的命就是了! 李铁柱喘了好几口粗气,最终不得不再拿起纸笔。 【小兔崽子,你爹的话,你是一句都不听了是吧?】 【现在不是战争年代,怎么能随便杀人?】 【不说你爹我有没有那个能耐,就凭你,说这话就是狂妄!】 【我们几个战友都是明眼人,那些人的根底,一看便知道!】 【那四个岛国人肯定都是军人出身。】 【那两个米国人,虽然架子很松散,但看他们的手指就知道,那都是常年玩枪的人!】 说到这里,李铁柱叹了口气,眼睛盯着儿子,慢慢坐回了炕上。 但下一刻,右手又飞快地写了起来。 【不说你,就说你爹我,如果是二十几年前,你爹肯定不惧他们,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爹老了,只剩下了一个花架子而已!】 【打打野猪,打打狍子,看上去挺牛逼,但如果对上真正训练有素的士兵,你爹我不是神仙,也就是有自保的能力而已!】 【别说杀人了,恐怕连你都保护不了!】 李铁柱在写字的时候,有一瞬间面孔上又出现了嫣红。 这可把李青云吓坏了,赶紧走到李铁柱身边,用空心掌帮李铁柱敲起了后背。 “爹,你千万别生气,你也别着急,儿子说的话都是考虑过很久的……” 只说了一句话,李青云就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说漏嘴了! 这一世他是从老爹这里知道的消息,怎么可能考虑很久? 好在李铁柱没有在意,他接着说道: “我敢说把他们弄死在里面,是因为我知道一个秘密!” “所有人都知道,黑瞎子岭进去了就会迷路,甚至失去神智,直到被野兽吃了,或自己累死、饿死,绝对不可能出来。” “而我恰恰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李铁柱又用目光盯住了儿子。 【这话你已经跟我说了两遍了,你确实有这个本事?】 李青云笑了,他还以为老爹动心了。 “确实!” “100%的把握!” “我知道一种药材,把叶子含在嘴里,进去之后就能坚持6个小时。” “只要准备四片叶子,就能在里面待一天!” “最牛逼的是,进入黑瞎子岭之后,这种药材更容易寻找!” “总结起来就是,咱爷俩掌握了这个秘密,就可以随便进出黑瞎子岭了!” “用清醒状态对付一些丧失神智的人,就算他们有枪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待宰的羔羊?”biqubao.com “爹,你就相信我一次吧?” “我是你儿子,没有100%的把握,怎么可能连累你去送死?” 李青云叭叭叭说了一大堆,却没想到,李铁柱只是皱了几下眉头,就再次摇起了脑袋。 【那也不行!】 【岛国侵略者曾经进过黑瞎子岭,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们的后代敢再回来找宝贝,能不知道那里会迷路吗?能没有应付的办法吗?】 【万一他们也有解药,咱爷俩不就是去送死吗?】 【他们表面上是6个人,背地里还有没有人你知道吗?】 李青云没咒念了,又不死心,焦躁得像个猴子,在屋里转起了圈。 李铁柱没管他,继续写道: 【我和你那些叔伯商量过了,我在这里监视这片山区,探听第1手消息,他们向上面汇报。】 【希望政府能重视这件事,给岛国人施压,让他们主动死了这份心思!】 李青云拍了一下大腿,两步走回到老爹身边。 “爹呀,你糊涂!” “现在是什么形式?” “南方已经开始改革开放了,咱们国家要从岛国人那里引进设备,要指望他们的资金,帮扶咱们的企业。” “不夸张的说,京城就没几个人肯得罪岛国人!” “在这里,岛国人只是要进山挖人参,政府用什么借口阻止?” “你们不上报还好,真报上去了,弄不好还会有人来保护他们!” 李铁柱眼睛瞬间瞪圆了! “不可能!现在还能有汉奸?知道他们是来抢宝贝的,还能帮着他们?” 李青云又无语了! 这要是10年后,谁都明白。 但现在所有事都还没发生,怎么解释? 尤其是对他们这些铁血军人,他们怎么会质疑自己的祖国? 眼珠一转,李青云瞬间通透了。 “爹,我知道,现在我没办法说服你,但事实会告诉你一切!” “咱爷俩打个赌,如果你那些战友成功了,我从此不提这事儿,这一辈子再不打黑瞎子岭的主意!” “但如果上报的人被卷回来了,你就要相信我,我真的有100%的把握!” 李铁柱不得不点头了! 他了解这个儿子,真不留余地的话,他肯定会自己上,自己总不能把他天天捆在家里吧? 【好,如果我输了,我就进山!】 李青云撇了撇嘴,没想到老爹也会玩文字游戏! 他赶紧伸出右手,和老爹击了一下掌,然后笑嘻嘻地说道: “爹,等待的这几天时间,咱爷俩总不能闲着吧?” “我提议,咱们先去趟黑瞎子岭,实地勘察一下,同时,我也要向你证明我确实能解那种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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