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杜书记的小车绝尘而去,李青云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花池上。 片刻后,他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嘴巴,一脸的愧疚! 他说那些话确实有些过了! 什么叫适可而止,他是知道的,但没办法,他真的太着急了! 杜书记怎么可能是傻子? 知道他给不了答复,自己肯定要去找马书记,这其中的学问就大了! 自己如果不说出粮食增产的事,马书记肯定不会难为他。 但科学研究这话一说出来,性质就变了,杜书记想不头拱地都不行了,这不是拿刀子逼人干活吗? 但愿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了自己和杜书记之间的感情!biqubao.com 一直等到上午11点,杜书记的小汽车才回来。 杜书记明显憔悴了很多! “老子把脸都丢给供电局和财政局了,最终的答复你听听吧,如果行,咱们就立刻办,不行,你就去找马书记!” 李青云能说啥?只能恭恭敬敬地听着! “指标肯定没有了,钱更没有,这两样神仙都没办法,但供电局的局长答应了,可以给咱们挪用一个明年的指标。” “电线杆子、电线,甚至工人的工资,都可以欠着,但有一个问题,变压器的钱你们大队要出一半!” “你知道的,各个大队都想早日通电,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呢,如果咱们越过临江大队,直接给你们安平大队通了电,你想想临江大队能答应吗?其他的大队能不告吗?” “到时候我这个小官怎么解释?供电局的人是不是都要被连累?” …… “我说这些,就是告诉你,变压器的钱你们出一半,就能堵住大部分人的嘴。” “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李青云有些磕巴。 “一……一个变压器要多少钱?” 杜书记伸出了四根手指。 “4000块!你们大队要出2000块!” 李青云呼的一声,腰杆就拔直了。 2000块钱那叫个事儿吗? 安平大队只是第一二三小队就有300多户,能早几年通上电,一家拿10块钱谁会不同意? “杜书记,可谢谢您了,2000块钱乡亲们肯定能出!” “这件事就这么办了,您张罗吧,需要我们做什么,保证超额完成!” 杜书记叹了口气,看着李青云摇了摇头。 “你回去试试吧!” 李青云千恩万谢,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回了家。 一下午他都趴在桌子上写草稿,等关小雅回来了,又让关小雅改了一遍,然后饭都没吃,直接去了大队部。 大队部没人,他就去找了马会计,拉着马会计去了林远山家。 说明了情况之后,林远山和马会计都被震惊到了! 他们都知道李青云能折腾,却根本想不到,李青云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全天下谁不知道,拉电线都是由近及远? 他这是要绕过临江大队,直接给安平大队扯上电,这要多大本事? 这样的年轻人不服行吗? 现在李青云和马会计的关系不用说,和林家的关系也一直维持得挺好。 当初李铁柱刚上去的时候,加上林远山腿断了,两家的关系确实有些疏远。 但等林远山发现,李铁柱并不是想夺他的权,甚至根本就不怎么管事。 尤其是财务这一块,人家碰都不碰! 这他还怎么可能想不通? 现在可以说,两家的关系更胜以往! 林远山赞叹李青云能力的同时,连连点头。 “这事儿今天晚上就办,你这张稿子写的好,马会计,这事交给你了,老子随后就到……” 吃晚饭的时候,李青云一直心不在焉,当听完大喇叭播送的通知后,他的一颗心才算放下了。 他们一个字都没改,凭自己写的稿子,谁能不感动? 相信他们不但都能同意,还得要到家里来感谢自己! 只是,他都等到晚上8点多了,也没见到一个人影。 最终,他把老爹等了回来! 李铁柱明显精神头足了一些,看到儿子傻愣愣地坐在院子里,他破天荒地拍了拍儿子的头顶,然后搬着一个凳子坐在了儿子身边。 意思很明白,想啥呢?能不能跟老子说说? 李青云简短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爹,你说咋回事儿?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李铁柱摇了摇头,刚掏出小本本,马会计就骑着自行车,出现在了果园内。 走到近前,可以看出他一脸的沮丧! “都是一些眼皮浅的呀,我全都统计了一遍,313户,只有67户同意,其他人家全都反对!” 李青云呼的一声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世界上还有这么贱的人?难道他们还没受够油灯的苦?” “是不是你没说清楚?” “一家只要几块钱,几块钱就行啊……” 马会计连续叹了几口气。 “他们都说了,一分钱不要还行,要一分钱都不干!” “别的大队扯电都不花钱,为什么偏偏就安平大队要花钱?他们愿意多等几年!” “还有人说,扯电就要交电费,孩子碰到了还会被电死,还不如点油灯呢!” …… 李青云服了,一头倒在了炕上! 他决定了,明天自己家出钱去买变压器,就给自己家和那些亲近的人家通上电。 其他人家,去tmd吧,最好他们世世代代愚昧到底! 李青云是真的发了狠,和老娘讲了一晚上的大道理,并且保证这2000块钱他会单独挣回来! 张小娟虽然心疼,但最终还是把家底儿都掏了出来。 没别的,她心疼大儿子! 她也知道儿子干的是正事儿! 反正钱都是他挣来的,拿就拿吧。 第2天,李青云早早地等在了杜书记到办公室门口,见到杜书记,他直接把2000块钱递了上去。 “杜书记,辛苦您老人家了,这件事成了,您看什么时候开始动工?” 杜书记接过钱,一脸的诧异。 “这么容易?老百姓真同意拿钱了?” 李青云摇了摇头,拳头瞬间攥了起来。 “没有,那些傻逼都他妈无药可救了,居然都不同意!” “这么大的便宜他们都不占,是不是都傻透气了?” “这些钱是我自己出的,今年我必须要安上!” 杜书记脸色由红转白,扑通一声,坐在了凳子上。 “唉!你小子还是嫩啊!这要只是钱能解决的问题,我会这么为难吗?” “你想想,你自己家买了变压器,扯上了电,其他人会怎么说?” “会不会告我们这些办事的人?事情闹大了,你要连累多少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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