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可不怀疑卢大勇的那两只大手,顷刻之间,已经坐到了炕上。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过后,窗子两侧的窗帘,居然同时向炕沿的方向滑了过来。 甚至还拐了个直角弯,就像屏风一样,把左右两铺炕都笼罩在了其内! 实话实说,大佬们本来是以为这就是窗帘。 现在拉过来,他们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为了保守秘密遮丑用的。 这和中间过道的设计也没什么关系呀! 李青云钻出来,知道他们还不明白,他有些得意了。 “咱们这里的夏天,晚上就算再闷热,也没人敢同时打开前后窗!” “原因自然是怕串堂风受风,造成口歪眼斜,留下终身残疾!” “我这么设计,就是为了凉爽。” “如果风很小,可以不用这些帘子,如果风有些大,就把帘子拉到适当位置,室内的空气流动了,自然就会凉爽……” 这谁还能不明白? 包括马书记都连连点头,走到炕边研究了起来。 李青云趁机告辞离开,他要亲手去做几道主菜,那才是最重要的事! 和东屋一样,西屋的司机、秘书、工作人员,也都是惊掉了眼球! 这屋里不但有大衣柜和梳妆柜,绝大多数空间,都是学习用的写字台。 写字台设计得很人性化,凳子比学校里用的可舒服多了! 上面桌面够大,下面有一个个的抽屉,抬头就是放书籍和工具的一个个格子。 所有人羡慕的点都是设计! 什么样的人能有这种脑袋?能设计出这么实用和舒适的家具? 如果家里的孩子坐在这种地方学习,学习兴趣会不会会提高一倍? 可惜了,自己家没这么大的地方,更弄不到这么好的家具! …… 中午11:30,李家屋内屋外,同时摆上了二十几桌酒席。 在各个厨房中忙碌的都是女人,李青云除外。 来回跑堂的是张家兄弟和陈晓东。 屋内主要陪客人的,除了李铁柱父子,还有李青云的三个舅舅。 这其中要多说一句的是,临江大队的李支书也来了。 这阵子,他每隔几天就会来找李青云,但李青云每次都是答应,就是不去找徐书记。 这可把他急坏了! 今天这种场合他必须要来,也希望李青云能说话算数! 算上陈秘书、牛大力、李青云,马书记这一桌正好坐了9个人。 李铁柱刚才请了假,去陪另一桌的工作人员了。 李青云倒满酒之后,端着酒杯,一脸感激地说道: “各位领导,忠心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来给我们捧场,我代表全家人欢迎你们、感谢你们!” “这杯酒我先干为敬,领导们随意!” 说完之后,一两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候就看出酒量深浅了。 马书记喝了半杯,卢大勇和四五个局长全都一口闷了下去! 其他几个人则是低着头,只喝了一小口。 李青云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对马书记拱了拱手。 马书记笑了笑,把那条大鲤鱼的鱼眼睛抠了出来,放在了鱼肚子正中间的位置。 “大伙不用客气,别浪费了主人的心意,都动筷子吧!” 说完之后,自己拿起小碗和勺子,慢悠悠的在汤碗里盛了半碗汤。 那一刻,场面怎么能叫一个尴尬! 谁能想到,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动作,都是左手拿碗,右手拿勺,想的和马书记都一样! 书记在盛汤呢,总不能伸过去抢吧? 不能动手,想把碗放下,又已经来不及了,是不是尴尬到家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场面? 首先自然是因为大伙相信李青云的手艺,都知道李青云做的菜保证是美味。 其次,桌子上的菜大多数他们都吃过,只有这碗汤和鱼对面的一盘菜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 尤其是这碗汤,蒸腾的热气带出来的鲜香味,让他们个个口水直流! 最主要的,根本不知道这碗汤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漂浮在上面的红白两色的,又像棉絮热又像豆腐脑的东西,以及点缀着的小白菜葱花,看上去就有食欲! 有这几点,大佬们才同时要去品尝! 下了这张桌,换成另外任何一张桌子,他们都是主宾,自然要先对自己心仪的目标下手,哪想到会出现这种场面! 李青云那叫个会来事,马书记开始喝汤后,他立刻把汤盘中的大勺子拿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说着话,又快又稳,给每一位大佬都填了大半碗汤。 马书记肯定是第1个尝到滋味的那个。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咬过勺子了,今天他再次尝到了这种尴尬! 实在是太鲜了,真的控制不住牙齿和舌头! “好吃,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鲜?” 李青云嘿嘿笑着没有回答,他把目光看向了众位大佬。 没有一个让他失望的,全都在吧嗒嘴,全都在赞叹,一直把饭碗喝空了,才渐次抬起了脑袋! 这时候李青云不敢不说了,如果他敢再卖关子,估计他会直接被塞进汤盆里! 他把声音压到最低,小声说道: “各位祖宗,你们可要给我保密,要不然下次再来你们也吃不到了!” 这次是陈秘书,先说的话。 “你放心,我们都知道美味不可多得,为我们自己也不可能四处宣扬!” 李青云故作神秘。 “这玩意是用蝲蛄做的,这道菜就叫蝲蛄豆腐!” “我们家门前这条小石河,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干净,所以这里的蝲蛄特别鲜美,但数量太少了,所以希望你们保密!” “我保证,下次你们再光临寒舍,这道美味一定奉上!” 大佬们都面面相觑了! 蝲蛄谁不认识? 但那玩意并不怎么好吃啊,和普通的鱼虾也就差不多。 最后他们对视了一眼,都把这碗汤的美味,归结在了李青云的厨艺上。 这还有啥说的,为了这张嘴,以后这地方也要常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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