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轻车熟路,把摩托车停在了王厂长家楼下。 郭大姐不可能像傻李华那么积极,这个点肯定还在家呢! 果然,他等了十五六分钟,才看到王厂长两口子从楼上走下来。 然后就把他逗笑了! 王厂长太能装了,居然装作不认识他,背着手走的那叫个快! 郭大姐肯定和男人商量好了,要挣这个钱。 此时看着李青云,脸有点红,目光中都是期盼…… 李青云让郭大姐上车,把她带到了放木头的那个小院。 看看没人,把跨斗子里的一个水桶打开了。biqubao.com “大姐,你尝尝这些菜,看看适不适合你们的口味?” 郭大姐一个字都没听到! 塑料布打开的瞬间,她就被那股特殊香味吸引了。 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捏起一个苏子叶,塞进了嘴里。 只嚼了两口,就开始点头! “好吃,好吃,哎呀,就是太辣了!” 李青云现在是想笑不敢笑。 “大姐,这是咸菜,要就着饭吃才行,你这样一大口下去,不辣才叫怪了!” 这时候就看出什么叫雏了! 郭大姐根本不懂做生意,更没拿过回扣。 却怕被李青云看轻,咳嗽了一声,主动说道: “青云,你的手艺确实好,这些咸菜要多少钱卖给我们?” “一块钱一斤行不行?” 她给出的这个价格,是他们两口子商量好的。 因为李青云曾经说过,一斤咸菜的成本价在2~3毛钱左右。 加上人工,给一块钱,他们认为很合理。 根本就没考虑过市场价值是多少,食堂那头多少钱能接受! 李青云这次没有笑,还给郭大姐伸了个大拇指。 “大姐,你太讲究了,不过你最好和食堂的管理人员商量商量……” 之后的十几分钟时间,李青云教了郭大姐三套拿回扣的方法! 直接把一个大知识分子,刺激得抓耳挠腮! 郭大姐算是彻底服了。 她感觉自己在李青云面前,就跟个小孩差不多! 李青云考虑问题的深度,是他们两口子研究一宿都没想到的。 最终,李青云只给林业机械厂留下了30斤苏子叶。 其他的大约五六十斤,他全部带去了县里。 这样做,一个是郭大姐这头不为难。 另一个,县里那头的变数大,也是最终定价格的地方。 多带一点,有备无患! 在国营饭店门外,李青云按了两声喇叭,把王主任叫了出来。 还是老办法,第一次只记数量,不谈价格。 王主任会根据销售情况,确定收购价格。 在这里,李青云留下了剩下的一半,并且给李主任出了个主意。 第一天销售以赠送为主,凡是吃肉的和吃饺子的,都送上一小盘。 他们尝到滋味之后,肯定会有人出钱购买。 最终效果会非常好! 想不到,李主任也给了李青云一个大惊喜。 这家伙居然说天太热,要把咸菜先放入冰柜里,然后再出售! 这不是天意吗? 这还能卖不好? 想想大热天吃一口冰凉的小咸菜,会是什么心情。 李青云就知道,媳妇儿做的小咸菜火了! 没啥说的,李青云立刻找了个电话,给郭大姐打了过去。 照猫画虎,让她也先把咸菜放入冰柜里放一会儿,再给职工们吃。 告别了李主任,李青云直奔县里的另一家国营饭店。 这是他和李主任说好了的。 毕竟咸菜不比刺嫩芽,销量不会那么火爆,靠的是细水长流! 另一家饭店的主任是一个50多岁的女人。 李青云直接说明了来意,并且说明,另一个饭店的刺嫩芽,就是自己先送的。 巧合的是,这个主任居然是二轻局那位许局长的妹妹! 两个人越说越熟,许主任一点都没犹豫,立刻收下了李青云的咸菜。 并且承诺,那头的李主任给什么价格,他这头就是什么价格。 只有一个要求。 如果咸菜卖好了,他不能厚此薄彼,两家要是相同的数量! 李青云想到会很顺利,却没想到这么顺利! 他直接把摩托车开去了县供销社。 找出身上所有的票票,全都买了白糖和醋精。 这几天他会全力以赴购买各种调料,支援自己的小媳妇! 回家的路上,他算了一笔账。 昨天晚上总共做了90斤咸菜。 用了二斤盐、4斤糖、半瓶香油、两斤豆油、4斤辣椒面、两瓶酱油、两瓶醋…… 总价值8块3毛钱。 他们三个人的人工算三块钱,再算上汽油费。 成本绝对不超过15块! 如果一斤现在卖5毛,就是45块。 好家伙,忙活了4个小时,赚了30块钱! 这可是大姐一个月的工资啊! 这他么是不是跟枪钱一样? 回去告诉小媳妇,她能不能美坏了,能不能主动亲爷们一口? 回到红石公社,李青云找到了大嘴哥和小黑子。 先从小黑子那里,买来了一小捆副食票,然后把大嘴哥拉到了一边。 “九哥,今天最后一次吧,明天刺嫩芽的生意咱们就不做了。” “如果你闲不住,可以去我家找关老师。” “她现在正在做小咸菜,应该能分给你一些。” 大嘴哥立刻就笑了。 “我肯定会去找她,钱谁不想挣?” “对了,房子我已经给你打听好了,三间正房、一个仓房,前后有园子,350块钱。” 李青云真没想到大嘴哥办事效率这么高! 这还有啥说的? 两个人立刻跑了过去。 看完之后,李青云很满意。 距离中学大门只有50多米,弟弟妹妹这下子是享福了! 在红石供销社又消费了一笔,李青云打道回府。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自己家就要大干一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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