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的摩托车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王厂长的那辆小车离开。 这证明已经到了下午下班时间。 果然,他刚把车开进院子,李华、郭大姐、姥姥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女人也有好奇心! 她们都知道李铁柱带着一帮人去打猎了。 现在李青云回来了,她们最想知道的就是打到了什么! 结果,她们有些失望! 车上只有两个人,挎斗子里装的都是青草。 啥意思? 那么多人去打猎,就打回来一车青草? 摩托车跨斗子是能装很多东西的! 里面能坐一个人,能架一挺机枪,还要有足够的弹药。 就这些东西,就能证明它的载重量! 那头野猪虽然有一百七八十斤,但其实个头并不大。 塞进车里,晃荡晃荡就没影了。 至于上面的青草,是张家兄弟的杰作! 他们嘴里说要低调,其实谁都明白,他们就是想多吃几天。 甚至想给他们的老爹老娘送去一些。 李青云自然看到了三个女人的表情,他嘿嘿笑了两声,直接掀开了青草。 然后…… 捆在一起的大猪蹄子,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别人的表情不说,姥姥已经两步跑了过来。 “哎哟哟,铁柱真是有能耐,真的打到了野猪!” 这话肯定有毛病! 李青云先让姥姥站到一边,然后啪啪拍自己的胸脯子。 “姥姥,我必须纠正你一下!” “那张猎人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说明咱家就我是猎人!” “你表扬我爹干啥?打到野猪了,不是应该表扬我吗?” 姥姥太知道这个外孙子的脾气了! “好!我们家的大小子厉害,行了吧?” 李青云“吭哧”一声,老脸都黑了! 郭大姐就算再熟悉也是外人,就不能给点面子吗? 都多大了还叫大小子? 看来就应该消停点!就不应该多嘴! 把一大两小三只野猪放在地上之后,李青云先安排大姐烧热水,又去村子里请来了王大炮。 之后才去接李铁柱几个人。 半个小时之后,李家的厨房中,已经热气蒸腾。 小小的厨房里,又集中了6个男人! 只是王老二换成了一个红鼻子老头。 老头身上扎着一个皮围裙,正是李青云请来的屠夫。 这年头,大队部也是会杀猪的,所以每个大队基本上都有一两个这种人。 红鼻子老头名叫王大炮,他和李青云一样,也有个猎人身份。 只是这几年年纪大了,很少上山了。 王大炮刚进院子的时候,那叫个吃惊! 他家祖辈是猎人,野猪确实打到过,但都是70斤以下的小野猪。 像这么大个的,他只能表示佩服! 不说别人,就他自己,他确实没胆量对这么大的野猪开枪! 等检查完三头野猪的伤口之后,他更服气了,当然更多的是羡慕。 这种伤口只有快枪能打出来! 而且这准头,两枪打膝盖,两枪打后脑勺,全都是正中间的位置! 就这枪法,他也有自己的判断。 就算他打了一辈子枪,现在让他换成快枪,他也打不出来! 只能说一句佩服! 李铁柱的那一下子太狠了,位置也恰到好处。 那头母野猪一直到现在也没醒过来。 王大炮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它才叫唤了起来! 但一切都晚了,它最后的挣扎,只是让它的血流得更快了一些而已。 李青云端着一个大盆,足足接了大半盆子的猪血。 这可把他美坏了,血肠今天晚上绝对是管够了! 要完命之后就是褪毛,这一步可是技术活。 在猪蹄子上划个一寸长的小口,要切透猪皮。 然后把气筒出气的一头塞进去。 一个人用手握住,另一个人开始打气,还要有一个人拎着棍子在猪身上敲打。 气筒中出的气,会把猪皮吹起来。 敲打的人就是引导气流向猪身上蔓延。 他敲打哪里,空气就会跟过哪里! 到最后,一头猪大了两圈,变成了圆滚滚的一个肉球! 然后用绳子把猪脚上的伤口捆住,目的是不让气体外泄。 下一步就是把整头猪,抬到大锅上。 锅上已经架好了木板,猪放上去,一边浇开水,一边用特殊工具刮毛。 这个过程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是很脏很危险! 王大炮是绝对的行家里手,他把几个人指挥得井井有条,自己更是一刻未停。 只用了半个小时,三头猪就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 再下一步就是开膛破肚了。 这个环节,一般人都受不了,不是有多血腥,而是味道太难闻了! 李青云拎着一只小猪,偷偷溜进了院子。 正好这时候,张小娟带着关小雅、陈晓东、张老二,从外面走了回来。 他先给了关小雅一个暧昧的眼神。 没管呲牙咧嘴的张老二。 伸手拉住了陈晓东。 “陈大哥,今天辛苦你一下,一会儿你去一趟交易的地方,把大嘴哥请过来。” “今天咱们家杀猪,可不能少了他这个贵客!” 陈晓东一脸郁闷。 全家的男人都上山打猎了,唯独他没去! 张老二这一路上嘴就没闲着,把打猎的过程形容得那叫个精彩。 说他自己最先发现了野猪群! 说他一声大吼,第1个扑了上去! 还说他把170多斤的野猪按倒了! 这能不让人羡慕吗? 要是我去,以我这体格,肯定比张老二强!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让他总感觉自己被轻视了。 现在李青云让他去找大嘴哥,他心里的憋屈又增加了几分。 为啥我就只能跑腿? 为啥就不能安排我干点大事儿? 但他可不敢不听李青云的话,答应了一声,骑上自行车走了。 其实陈晓东的想法并不全错,毕竟他也只是个22岁的年轻人。 有些事真的就是命! 如果李青云能解释几句,能开导一下陈晓东。 也许晚上就没有那些事了! 李青云把各种调味料装进一个布口袋。 然后以刷车为借口,带着那只小野猪和“小狮子”,直接去了房场。 ………… 青风和果果都是听话的好孩子!biqubao.com 尤其是上次丢了砖之后,他们更是一步都不肯离开这个地方。 现在大哥来了,还拎出了一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野猪,可把他们震惊坏了! 当知道大哥是要做烤乳猪的时候,他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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