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会计这次来做客,还告诉了李青云另一个消息。 孙小五两口子不知道为啥都疯了! 被送去医院后,还光着腚四处跑! 到今天为止,他们还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清醒的时候,一个说见到了鬼,另一个说见到了大黑马。 据医生说,他们短时间内出不了院,就算出院了,也不一定能恢复正常! 村子里有人说,孙小五坏事做得太多了,遭了报应! 他是养马的,以前没少往家里偷马料。 估计是前几年死的那匹大黑马找上他了! 也有人说,他们两口子肯定都得死,找他们的是牛头马面! …… 对这件事,李青云没有任何不适。 姓孙的是刘发的一条狗,接二连三的和自己家作对! 自己知道的虽然只有两件事,但背地里还有多少龌龊,谁知道?biqubao.com 如果这一次没看到他,他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就是仇人! 他就是能威胁到全家安全的杂种! 难道就许他坑害别人,就不许别人报仇? 他疯了也好,傻了也罢,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 第二天,李铁柱和李青云上山干了几个小时活,在规定时间去了大队部。 刘发那个老王八犊子,身上的问题可不少,这次肯定要蹲几年! 今天的会议内容,正是选举安平大队的大队长。 主持会议的是公社杜书记。 以李青云和李铁柱的身份,他们太有资格参加这种会议了。 而且必须是第一序列的重要人物! 可以说,他们的身份比一般的小队长、会计都要重要。 李青云进入会议室的时候,杜书记还没到。 但安平大队的大小头目几乎全到了。 他们爷俩一进屋就被围上了! 聊了一会儿之后,李青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不小心他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现在村子里所有人都在议论他,议论的话题有两个焦点。 第一,他们家要盖七间砖瓦房! 大队部都不是砖瓦房,他们又遭嫉妒了! 第二,他摇身一变成了猎人,而且没占安平大队的名额,是上面特批的! 这件事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眼球! 有了猎人证,就算是多了一个身份。 愿意干活就干活,愿意打猎就打猎,不但能吃到肉,还能挣到现钱! 最牛逼的就是自由自在! 李青云知道,嫉妒自己家的人肯定更多了。 也不知道自己家盖房子,会不会有人来帮忙! 但转念想想,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事! 自己一家人幸福快乐就够了! 除了田娃和上次帮忙那些人,最好谁都别来。 等小爷出息人的时候,你们特么也别想过来借光! ………… 上午9点,杜书记的伏尔加轿车停在了大队部门口。 最牛逼的是,杜书记下车之后,只和李青云、李铁柱握了握手,然后就直接进了会议室。 就这举动,就把其他人都羡慕坏了! 这说明啥? 别看人家爷俩没有官职,但在上面领导眼睛里,人家可比他们这些天天吹牛逼,打溜须的强多了! 李青云能理解杜书记的心情。 上次本来是露脸的机会,结果把屁股露出来了! 估计马书记没少收拾他,这股邪火,不发泄到安平大队来就怪了! 果然,杜书记刚刚坐好,就来了个下马威。 “林远山呢?” “他还是不是安平大队的支书了?” “上次马书记来的时候他能出面,为什么老子来了他就躲起来了?” “去几个人,只要他还没死,就把他抬来!” “好好的安平大队,被他整成了这个屌样,他还好意思养伤?” “告诉他,能干就干,不能干,赶紧给好人倒地方!” …… 李青云嘴角抽了抽,站起来也想往外走。 他是这里最年轻的,他认为,从哪个角度考虑他都应该出点力。 而且,林远山对他们家里不错。 这个时候有必要提点一下,或者安慰安慰。 但他想多了,他刚站起来,杜书记就说话了。 “李青云同志,你坐下。” “他林远山还不配让你去请!” “他要是有你一半的能耐,安平大队也不至于这样!” “你就在这踏踏实实的坐着!” 这就尴尬了! 李青云挠了挠头,只能傻笑几声。 老杜你不厚道啊,你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呢吗? 你一会儿拍拍屁股就走了,让我怎么面对这些红眼珠的牲口? 肚子里刚刚腹诽了几句,李青云的眼睛就瞪圆了。 这家伙不会是想让自己做大队长吧? 卧槽,他疯了吗? 自己才18岁,还没成家,全国上下,有这样的大队长吗? 十几分钟之后,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林远山被抬了进来。 远远的就能看到,他的一张老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李青云瞬间就淡定了。 这老头比自己还尴尬,有他在,肯定没人再注意自己了! 看得出来,林远山是个官迷,真不想丢掉屁股下的椅子。 一进门就硬着头皮说话了。 “杜书记好,我向组织道歉……” 杜书记依然没给他好脸色。 “你来了就好!” “现在我宣布,正式开会!” “今天的会议议题是,选举安平大队的大队长。” “林远山,你是大队支部书记,你可有预备人选?” 林远山吞了一口口水,看着杜书记的脸色,心里一个劲儿地骂娘。 我说我不来,你偏让我来! 非得要打我的脸吗? 看你那架势,应该已经有人选了,你直接说出来多好?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我……我个人认为,蓝英同志和余大兵同志,都可以胜任大队长的职务。” 李青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马会计。 蓝英就是妇女队长,于大兵是民兵连长。 他们俩和马会计都和林远山的关系挺好。 这老马怎么没上台面儿? 看来还是和刘发的接触太多了! 这时候就看出来,没有人不想当官。 余大兵立刻挺起了脖子,整个人坐得笔直,一张面孔涨得通红! 蓝英虽然好一些,但看她的眼神,也是要争一下的! 杜书记瞄了两个人一眼,表情依然冷淡。 有没有人想毛遂自荐? 他说这话的时候,居然看向了李青云! 李青云的两只手,“呱唧”一声,呼在了自己的脸上,捂得严严实实。 识相的别提我的名字,否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当个毛的大队长? 有时间挣点钱好不好? 有时间陪陪老娘和关老师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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