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书记大声说道: “现在我宣布:刘发滥用职权,知法犯法,暂时关押起来,等表彰大会结束后,调查处理!” 官大一级压死人,马书记的这句话,几乎就给刘发定了性! 几名公安人员和民兵,立刻把刘发带去了大队部的“禁闭室”。 院内清静之后,杜书记立刻站了出来。 安平大队这个烂摊子,现在只有他亲自支撑了! 为了表现一把,他甚至亲自用大喇叭向全体社员进行了广播。 因为早有准备,社员们都没有上工。 所以大喇叭一响,十几分钟之后,大队部就挤满了人头! 进行开场致辞的,还是杜书记。 他今天是拼了,不但想在马书记那里挽回印象,也想交好李青云! 第二个上台的是公安局的郑局长。 郑局长先从“113大案”讲起,一直讲到李青云见义勇为的意义和影响。 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李青云是英雄! 第三个上台的就是马书记。 谁都没想到,本来应该走个过场而已的大领导,竟然足足讲了十几分钟! 他几乎每一句话都要带上李青云的名字! 从青年才俊讲到国家栋梁。 用朴实的语言,灌输给老百姓的都是李青云这个人的高尚品质。 号召大家向李青云学习! 最后第二项,他亲自宣布,树立李青云同志为全县青年楷模! 最后一项,他亲自宣布了各级组织对李青云的奖励。 国家专案组奖励200元; 省政府奖励200元; 州政府奖励200元; 县政府奖励200元; 表彰大会进行到这里,可以说一切都很顺利。 社员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 领导们的慷慨激昂被新闻系统抓拍到了; 李青云见义勇为的光辉形象也树立了起来; ……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表彰大会即将圆满结束的时候,一声尖叫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你们搞错了,李青云打骂长辈,德行有亏,他怎么能是英雄?” “你们都是大领导,应该明察秋毫,不能被他骗了……” 刘巧芝披头散发,干瘦的身材犹如厉鬼。 “我是李青云的亲奶奶,我们家的事全大队的人都知道。” “那个小兔崽子,打过大伯父,踹过大伯母,还把他的亲奶奶塞进了鸡笼子!” “刘大队长是他的亲舅爷,也不止一次被他殴打过!” “这样的人就是流氓,就是畜生!” “搁在以前它是要被挂牌示众的,怎么能是英雄?” “我不服!我们都不服!” 刘巧芝这些天一直躲在家里,养身体是假,其实是没脸见人! 乱轮这种事,只要露出一点风声,就会成为千人骂、万人踩的对象。 何况他们家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这要多厚的脸皮才能出去溜达? 在院子里坐一会儿,耳朵都要用棉花堵上。 没办法,路过的人也都在骂!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没忘了李青云一家,心理那叫个恨呐! 她把一切都归结在了李青云和李铁柱身上。 尤其是这次的乱轮事件,她认准了是李青云、李铁柱找人干的! 她现在真的后悔了,当初把李铁柱抱回来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掐死! 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不但啥好处没捞到,还弄了一身骚! 这种恨真的能让她失去理智。 她每天身上都带着一把剪刀,就等着弟弟的通知,随时去找那一家人拼命! 就在一个小时前,刘家的一个晚辈告诉她。 刘发让她准备好,开大会的时候躲在人群中。 等待刘发的暗示,开始撒泼,闹得越大越好! 她早早的躲在了人群中,但一直没看到刘发。 台上的人都在说李青云的好话,都把李青云吹出花来了,还要做英雄树典型! 这可把她气坏了! 自己家的三个孙子,哪一个不比李青云强百倍? 为什么不树自己的孙子为典型? 为什么好处都要给一个小畜生? 尤其是最后大领导说出,有800块钱的奖励,嫉妒和怨恨让她一下就失控了! 也管不了刘发了,不顾一切地站了出来。 这个时候就看出刘发有多阴险了! 他不但指使刘巧芝出来撒泼,还通知了刘姓所有人帮助刘巧芝。 于是…… 刘巧芝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开始附和。 “李老太太说的对,李青云确实是畜生,他不配做英雄!” “我证明李青云确实打过他的伯父……” “我证明李青云把亲奶奶塞进了鸡笼子!” “还有我,我能证明李青云,多次打过刘大队长!” “我们不要这样的英雄,李青云是败类,应该把他赶出安平大队!” …… 马书记还站在台上,就算他见多识广,也陷入了尴尬之中! 首先,这个国家最讲究一个“孝”字。 这么大岁数的一个老太太站出来反驳,他没办法动硬的,甚至连制止都不合适! 而且这还不是一个人。 他在台上看得清清楚楚,支持老太太的,大约要有100人左右。 而且个个言之凿凿! 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李青云真的是劣迹斑斑? 不对呀!李铁柱教育儿子怎么会这么失败? 最主要的,张老这么看重李青云,肯定是了解过李青云。 那么大的人物怎么可能犯识人不明的错误? 思绪百转,一时之间,他愣在了当地! 就在这时,人群的另一侧,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 “刘家人还真是不要脸,黑的也能被你们说成白的!” “李家的情况全大队谁不知道?你们能一手遮天吗?” “你们胡说八道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证明李青云是好人,他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 马书记眼前一亮,他感觉事情有转机。 果然,年轻人话音刚落,就有二三百人同时走了出来。 “我们都是看着李青云长大的,李青云是好孩子,他配得上英雄这两个字!” “大领导,让我说一句,李青云差点被他奶奶害死了,这孩子不容易!” “大领导,李青云的那个畜生大伯,把李青云一家人都打遍了,难道李青云能看着自己家人被打死,而不还手?” “对,他打李大壮没毛病!” “还有,死老太太被塞进鸡笼子也是罪有应得!” “都分家了,她还去闹,还要杀人,李青云没打她,只是控制了她,没有错!” “还有那个刘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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