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用再教育自己了,李青云长出了一口气! 放松了之后,他立刻想起了张立凯说的那句“做正经事儿吧”。 什么是正经事儿? 应该就是保护“扁担钩子”。 只不过,保护水产渔业,这家伙拿个木头盒子干啥? 下一刻,李青云的眼珠子掉了一地! 木头盒子中居然是一支步枪,步枪旁边除了子弹之外,还放着三本证件! 高主任咳嗽了一声说道: “李青云同志,我代表特殊部队,征召你入伍!” “如果你同意,你就是一名新兵了!” 李青云刚把眼珠子捡回来,下巴就掉地上了。 以他的脑容量,根本就没办法接受这个现实! 太刺激了! 太突然了! 玩的好好的,掏枪干啥? 特殊部队征召自己入伍,这是梦吗? 这一切都是为了啥? 他本以为高主任是来接张立凯的,哪想到,他才是主角! 看着李青云的表情,高主任似乎很享受。 “李青云同志,你的建议,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采纳了!” “扁担钩子这种鱼确实是宝贝,如果任其灭绝,我们就是在犯罪!” “经过研究,我们决定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暂时由你来巡查这片水域!” “你有临机决断的权利,目的就是要保证这个鱼种繁衍下去!” 李青云嘴巴张得大大的。 眼珠子盯着张立凯,脸上的表情除了兴奋就是幽怨! 他兴奋的自然是这个身份和这支枪。 他不愿意去当兵,是因为不想离开家,不想在部队中耽误四年时间。 但这不代表他没有热血,不喜欢这个职业! 现在既可以呆在家里,又可以做牛逼爽爽的特种兵,能不兴奋吗? 最主要的,只要他点一下头,以后就是有枪的男人了! 不敢说谁逼逼就崩了谁,但肯定没人敢再欺负自己了。 而且,以前不敢往深山里钻,是害怕狼群和那些大动物。 有枪了还用怕吗? 这座大山,小爷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这么大一片区域,以后是不是就是自己家的后花园了? 想想山里的那些宝贝,怎么能不兴奋? 最后,这几天一直担心吃不到鱼了,以为政府会派人来管辖! 现在自己说了算了。 把别人看得死死的,自己家人随便造! 想想这种高人一等的快感,能不兴奋吗? 他幽怨的,自然是被张立凯骗惨了! 给自己改变身份,给自己配枪,肯定是老头子一开始就谋划好了的。 但他一点都没透露给自己,甚至还把自己引向了“歪道”,然后突然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这老家伙坏滴很呐! 张立凯已经靠在了柜上,一只手扶着窗台,带着三分酒劲儿,一脸的笑意。 李青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李青云。 那眼神,完全就是戏弄孩童的老叟! “咳咳……” 高主任又咳嗽了一声。 “李青云同志,请问你是否接受这个任务?” 李青云脑袋瞬间转了回来,整张脸都涨红了! 有模有样的打了个立正。 “我愿意!一定不辜负党国……那个……张书记和高主任的栽培!” “噗”的一声,张立凯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全都喷向了窗外! 调匀呼吸之后,他瞪了一眼李青云,悠悠地说道: “教育!新兵的教育要跟上啊!” 李青云尾巴根子一麻,一股凉气从脚心窜到了头顶。 操蛋了!老家伙话里有话! 果然,高主任说了一声“是”,目光瞬间凌厉了很多。 “既然你接受了任务,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组织上给你准备了两个身份……” “表面上你是猎人,这是你的狩猎证和持枪证。” “事实上,你是特殊部门的外勤人员,这是你的特殊证件。” “记住,不到必要时刻,不许暴露自己的身份!” 狩猎证和持枪证很普通,两个绿色的小本本。 特殊证件就不同了,大红色,看上去就带着一股铁血! 打开之后,左上方是他的照片,照片上盖着一个大大的钢印。 照片下方写着姓名。 职务一栏写着牡丹江水域鱼类巡视员。 证件的右半部分是写着年份的空格。 李青云上辈子就没有过工作证,虽然绞尽脑汁,但他根本不知道右半部分是干什么用的! 不知道就要问。 “报告高主任,请问这些表格有什么用?” 高主任皱了皱眉头。 这小子话真多,你有疑问,是不是也要等到我走完程序再说? “你每年都要接受考核,考核结果会填在右面的空格栏里,考核人盖章。” 李青云晃了晃脑袋,突然感觉有点不妙。 “那,如果考核不能通过会怎么样?” 张立凯突然把话接了过去。 “还能怎么样?惩罚!很严重的惩罚!” 李青云翻了个白眼。 我们内部同志聊天,你跟着掺和啥? 高主任嘴角似乎翘了翘, “李青云同志,咱们的工作性质不同,内部同志之间也要互相保密。” “所以,你今后每年的考核,都由我来执行!” “考核的内容,第一,是你的任务完成情况,也就是扁担钩子的繁殖区域有没有遭到破坏?”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张立凯。 “第二,你需要不断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这其中就包括文化知识!” “第三,考核你有没有以权谋私?” “第四,……” “第五,……” …… 李青云脑袋有点大! 这怎么上班了还要考试? 不知道有些人看到书本就脑袋疼吗? 张立凯一直在盯着看李青云的表情。 他想起了这个年纪的儿子,也想起了儿子参加工作的那一天。 他对高主任的工作有些不满意! 这样的孬兵,怎么不收拾收拾? 就在他要出言提醒的时候,李青云突然动了。 那速度,比猴子都快,又打开了那个黄皮箱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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