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里有蘑菇怎么了?” “我们自己吃不行吗?” 李青云这话就是陷阱,他在一步一步引诱刘发等人! 刘发等人听到李青云这么说,瞬间哄笑了起来。 根本不用刘发开口,已经有好几个人跳了出来。 “自己家吃?你们糊弄傻子呢?你们一天三顿能吃多少?“ “你们家里的蘑菇怕是堆满仓房了吧?” “你们家如果只有一点儿,谁会管你们?但你们多到了吃不了的程度,那就是投机倒把的证据!” …… 刘发伸手制止了众人,嘿嘿笑着说道: “小兔崽子,现在知道怕了吧?” “你听说谁家会因为采蘑菇不出工?” “不是卖钱,你们的粮食哪里来?” “你们是不是算过账了,认为卖蘑菇的钱,比工分挣的钱要多?” “哈哈哈……你们一家子傻逼,不知道犯法吗?” “这可是投机倒把,你们就准备好坐牢吧!” …… “大伙辛苦一下,去把蘑菇搜出来,让他们心服口服!” 李青云伸开双臂,拦住了众人。 “你们说搜就搜啊?搜不出来怎么办?” 李青云这话一出口,又引来了一阵大笑。 这些人看到了李青云的慌张,都以为吃定了李青云! 刘发也是同样的想法。 “搜不出来,我就治孙小五的罪,把他送去学习班!” 李青云更“紧张”了,说话都磕巴了! “那个……那也不行,我们家可是让你们翻了一遍。” “我们什么好处都没有,不让搜!” “谁敢动手,今天我们爷俩的这两条命就和谁拼了!” 刘发心里更有底了。 实话实说,他真怕李铁柱和李青云拼命! 李青云也就罢了,他那次杀人可能是被逼无奈,几个人就能对付他。 但李铁柱就不同了,那可真是从尸山血海里钻出来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居然特么的好了。 这是不是老天无眼? 这要多少人才能对付他? 两个狠人互相配合,要多少人命才能把他们制服? 现在很明显他们家里藏着蘑菇,肯定能搜出来,许下个承诺,应付一下又能如何? “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好,你让开让我们搜,如果搜不出蘑菇,大队部赔你们50斤大米,我刘发当众给你们道歉!” 李青云依然不退。 “那不行,口说无凭,万一你这个老小子耍赖怎么办?” 刘发又被气哆嗦了,他掏出纸笔,刷刷刷写了一个50斤大米的欠条。 “我们若是搜不出蘑菇,你就凭这个去大队部要!” 李青云废了这么多嘴皮子,除了咽不下这口气之外,自然是在拖延时间! 看到关小雅已经出来了,他的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一把抢过欠条,拉着李铁柱退到了一边。 “各位请,不过咱们先说好了,可不许弄坏东西!” “弄坏一件要赔10件,否则,我认识你们,我手中的刀可不认识!” 刘家人包括刘发在内,全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不应该是这个态度呀! 难道他们家里真的没有蘑菇? 不对,一定是空城计! 刘发咬着牙,带人冲向了仓房。 李青云的威胁确实好使,这些人确实如虎狼,但真的没有一个人敢糟蹋东西。 就连开门都是小心翼翼的。 李青云是真的杀过人,谁能不怕? 结果,众人进去的快,出来的也快。 整个仓房就那点粮食,其他的空空如也,还用搜吗? 这下子,气势汹汹的刘家人全都蔫儿了! 所有人公认的事实怎么会错? 一个月的时间啊! 难道他们家这些人上山只是为了玩儿? 难道在山上采的蘑菇都扔了? 这不符合逻辑,肯定有猫腻! 刘发的眼珠子红了。 和李青云斗了几次,除了房基地占了便宜之外,剩下的每次都是吃大亏! 嘴巴子都让人家抽歪了! 这个仇怎么能不报? 还有大姐的仇恨,不整死这小子怎么能罢休? 这次是自己谋划很久的,有100%的把握,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算下来,他们家晒干了的蘑菇,至少有几麻袋。 没藏在仓房中,肯定就藏在正屋中了。 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否则不但自己的谋划落空了,颜面也要扫地! “跟我进屋,蘑菇肯定被他们藏在屋里了!” 李青云和李铁柱早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这次爷俩一个人手里拎着一把镰刀,脸上都是杀气。 “姓刘的,你听好了……” “要搜可以,但只能进屋两个人,而且,弄坏了东西,要包赔10倍!” 刘发不可能退缩,但他叫了几次都没叫动人。 回头一看才明白,他带来的人都怕了! 没办法,他只能带着一个人进了屋。 结果,各个房间都看了一遍,真的是一个蘑菇都没找到! 他完全懵逼了!根本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样? 应该100%存在的蘑菇呢? 公社里已经探听过几次了,没听说有人卖蘑菇。 难道他们真没投机倒把?怎么可能? 刘发疯狂了! 甚至连锅盖都揭开了,也没有任何发现。 最后是李青云扯着脖领子把他从屋里拽出来的! “老不死的,你还想怎样?” “搜已经让你搜过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把大米送过来,立刻送那个姓孙的去学习班!” 现在院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绝大多数都是他们刘家的亲信,都是事先得到消息来看热闹的! 现在可好,自己这张老脸彻底丢尽了,这怎么能甘心? 以后再说话,还有人听自己的吗? 刘发仰天一声惨笑,决定鱼死网破了。 “李青云,你喳呼啥?你们家就算没有投机倒把,也是无故旷工!” “老子是大队长,正好有权利收拾你们!” “黄公安,你还不出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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