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发出面了! 他应该早就在附近,一直躲到李铁柱打伤人之后,才出来“主持正义”。 第一句话就是要追究李铁柱的责任! 要把李铁柱的名声搞臭!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战斗英雄在生产队打爹骂娘,无恶不作! “…… 耍嘴皮子,李铁柱自然不是对手。 李青云不能眼看着老爹吃亏,刚站出来,就被李铁柱踹了回去。 很显然,李铁柱是要自己承担一切,要和刘发硬刚! 他一脸鄙视,拍着自己的胸部,对刘发伸出了一根小拇指。 刘发气得暴跳如雷,却根本没办法。 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把李铁柱送去“学习班”!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刘家人把李大壮、李青林抬了回去。 刘发临走时耍了一把大队长的威风。 命令李铁柱一家,今天就要上工! 如果违抗命令,挂锄之后,会把他们一家人,全都送去“学习班”! 一场大戏就这样结束了。 李铁柱成了真正的英雄! 不管别人说啥,至少在李青云等人心中,老爹就是英雄! 一家人众星捧月一般,把李铁柱簇拥回了屋内。 没啥说的,必须包顿饺子庆祝一下! 这其中,坐立不安的就是陈晓东。 老丈人都出去动手了,他一个小辈儿居然躲在屋子里。 怎么感觉心里都过意不去! 奈何是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出去之前下的命令,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要出去! 李青云知道他心里想啥。 干脆把自己擀饼的工作让给了他,让他尽快揭过这一篇。 ………… 两天时间转瞬即过。 李铁柱打哥哥、打侄子、吓唬亲爹,这件事发酵完毕。 很多人都在指责李铁柱。 说他无论什么原因,都应该谨守一个“孝”字! 说他带着一家人不参加劳动,是忘本! 说他家里又买新自行车,又吃肉,是贪图享乐! 有心肠狠毒的,更是在叫嚣,应该把他们一家从知青点撵出去。 就让他们住到那块死地上! 让老天爷审判他们! 这些舆论自然是有人在推波助澜,但仔细审视,这也显露出了人心。 这时候的农村人没有多少文化,一个嫉妒就能让他们忘本! 以前李铁柱要啥没啥,天天被人欺负,他们觉得李铁柱可怜。 感觉李铁柱不如他们。 本着同情弱者的心理,都说李铁柱这个人好! 现在不一样了。 李铁柱分家了! 儿子厉害了! 女儿要去做工人了! 又买自行车,又吃肉! 很明显,生活已经比他们所有人都强。 他们嫉妒了,自然不会再说好话,出现落井下石的人,也能理解。 因为这两天李铁柱一家又没去上工。 所以大家都在等着看热闹。 都在等着李铁柱一家,被送去“学习班”! 这两天,还有一个炸雷在安平大队炸响。 刘巧芝回来了,刘巧芝疯了,刘巧芝和李青松在学习班乱轮……m.biqubao.com 探讨这种事,无疑比看李铁柱的笑话要有意思百倍。 所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向了李家老宅。 这也使李铁柱一家轻松了下来。 李青云只知道有人收拾了刘巧芝和李青松,没想到过程这么炸裂! 这些黑道上的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虽然恨刘巧芝和李青松,但并不赞成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毕竟那个老太太已经快70了! 如果换成李青松的老娘还行! 他决定下次劝劝大嘴哥,黑道上的人还是远离的好。 ………… 7月11日,早上起来就知道操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下起来就不停了! 山里人都知道,这样的天气是没法上山的。 李青云先把陈晓东踹了起来,让他去劈柴。 然后把弟弟推到一边。 自己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的又睡了起来! 他决定今天不吃早饭了。 那台“柴油机”太折磨人了,有他在根本就睡不好觉! 也不知道大姐这一辈子要怎么过,是不是应该劝劝她? 他是没起来,其他人却都按时起了床。 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好! 耽误一天就是几十块钱,真的感觉喘气都堵得慌! 这个年代的农村人,他们干活都习惯了,突然闲下来,确实膀子疼。 张小娟把早饭端上桌之后,看了一圈就缺大儿子。 “青风,你大哥呢?” 李青风揉着额头,小嘴还撅着呢! “还在炕上睡着呢!” “娘你得管管他……他占了这么大的地方,把我都踹到墙上去了!” 众人听他说的有意思,不约而同都笑了起来。 没想到,李青风的下一句话,把他们都雷了个外焦里嫩! “我哥睡觉太不老实了,我起来的时候,听到了呲啦一声,他那个破裤衩子撕开裆了!” 一瞬间,屋里就安静了。 李青风以为众人不信,又补了一句。 “是真的,不信你们去看,他屁股都露出来了!” 这下好了,女生们全都捂着嘴躲去了一边。 张小娟踢了一脚李青风。 “别说了,还不快去把它整起来?丢人现眼的玩意……” 李青云出来之后,并不知道已经存在了的尴尬。 他还是一脸笑嘻嘻的。 结果发现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都不正常! 他决定找个时间问问关小雅,早上怎么回事儿? 谁都没想到,上午9:00小雨居然停了,而且火辣辣的太阳立刻就跳了出来。 这让所有人又是高兴又是惋惜。 在外面晃了一圈的李青云,突然想到了,此时正是一个好机会! 他尥着蹶子跑回了家。 家里,张小娟、李华、关小雅都在炕上。 她们正对着一块花布,准备下剪子呢。 李华:“这块布的颜色,娘,你穿着正好,就给你做一套衣服吧!” 张小娟:“那怎么行?这是你舅妈给你的,我怎么能要?” 李青云就在这个时候进了屋。 他一把抓起那块花布,扔到了一边。 “娘,咱们这些天挣多少钱了?” 张小娟被儿子的粗鲁举动弄懵了,没好气的说道: “你又发什么疯?赶紧把布拿回来!” 说着,回身就要拿鸡毛掸子。 李青云嘿嘿笑了两声。 “娘,你太偏心了,只顾着给大姐做衣服,怎么就不想想旁人?” “青风和果果,从小到大就没穿过新衣服!” “我爹几十年了,穿的都是别人剩下的!” “咱们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应该让大伙都高兴高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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