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后悔了! 因为大姐在院子里,他昨天晚上的招数不能用了! 剩下的就是走门。 问题是,他总感觉老娘在身后盯着。 他如果敢去敲那扇门,鸡毛掸子肯定会招呼上来! 这咋整? 大姐他们要聊到什么时候不知道。 自己还躁动难耐。 这真是能看着,吃不着,太特么遭罪了! ………… 李青云这头,顶多是青春的躁动,李家老宅那头,却是真正着了火。 因为又没人喂猪,已经皮包骨头的两头猪,都饿疯了。 较大一些的那一头,从猪圈墙上跳了出去! 这下好了。 全家老少一起上阵,忙活了两三个小时,才总算把那头猪赶了回来。 之后的时间,牛莉就成了一家人批斗的对象。 因为,今天晚上轮到她喂猪! 牛莉娘家条件很好,从小就没干过活。 嫁到老李家来,第一条就说好了,不会让她干活。 否则她怎么可能看上李青林? 前几年有张小娟和李华顶着,她的小日子确实过得挺舒心。 但自从分家了之后,日子就完了! 刘红英不但让她做饭,还让她喂猪,她哪受得了? 心里的怨气越长越高! 今天是她的错,她忍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她已经和娘家嫂子说好了,碰上合适的,她就会另嫁,不跟李青林过了! 等她把猪喂饱,把自己身上粘着猪屎的衣服洗完,整个院子已经漆黑一片。 她控制不住,又咒骂了一句。 “就让姑奶奶一个人干活,你们都不得好死!” 人就是这样,太高兴,太难过,都睡不着觉。 她今天受了这么多气,怎么可能睡得着? 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就听李青林的呼噜声了! 这个死男人以前还能凑合,虽然不太好用,但怎么说也还能鼓捣鼓捣。 现在可倒好,自从下地干活之后,连爬都不爬一下了! 自己才22岁,这怎么受得了? 越想越难过,越想身上越发烧,抬腿踹了李青林一脚! 李青林睡得正香,哼哼了两声,甚至还向远处躲了躲。 牛莉这个气呀,咣咣又是两脚! 李青林终于睁开了眼睛。 看到什么都没穿的媳妇,他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但太累了呀! 白天铲了一天的地,吃完晚饭又抓了两个小时的猪,怎么还能干这个活? 他嘿嘿笑了两声,帮媳妇儿把被盖上。 “明天的吧,先让我歇歇!” “歇你奶奶个腿?今天你不把姑奶奶整舒服了,就别想睡觉!” “信不信姑奶奶明天就去找人?”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不伺候家里的地?是不是都便宜野女人了?” 李青林是真的累,逼急眼了,也生气了! “干不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牛莉更生气了,突然想起了李青云。 “都是哥们儿,你他么怎么这么完犊子,以前你最看不起李青云,你现在再看看人家!” “自己不用干活不说,还给姐姐整了个工人的工作!” “你不是说你比李青云强吗?” “你要是能给姑奶奶整个工作,姑奶奶一辈子死心塌地的跟你!” “这块地,一辈子不侍弄,姑奶奶都不埋怨你……” 他俩确实是在吵架,而且都上了头。 但吵着吵着,突然静了下来。 现在外面的说法很多。 大多数人说李青云是好样的,和姐姐的关系好。 也有少数人,说李铁柱和李青云不对。 工作机会不应该给李华,应该给李青林或者李青松。 毕竟他们都是李家人! 现在他们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 李华还没上班呢,能不能逼着李铁柱和李青云改变决定? 这两个人都极其贪婪,有了想法之后,立刻就忘了“种地”的事。 穿衣服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半个小时之后,李茂才带着李大壮、李青林,去了刘发家。 刘发已经睡下了,被折腾起来,自然气不顺。 “你们这么晚了折腾啥?有事不能明天说吗?” 李茂才老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发子,又来找你帮忙了……” 李青林埋怨爷爷说话太慢,一把把老头推到了一边。 “舅爷,你听说了李青云把工作让给李华了吗?” 刘发眉头皱了皱,态度又冷了几分。 他正生这个气呢! 他李青云一个四六不懂的楞头青,哪来这么好的运气? 凭啥好事都让他摊上了? 自己家里的儿孙,上过高中的都有,怎么就一个都不出息? 他嫉妒李青云嫉妒得要死! 现在李青林突然提起李青云,他自然生气。 “我知道,你们想干啥?” “没事赶紧回去,我还要睡觉呢!” 李青林脸都涨红了。 “舅爷,外面的人都说,李青云就是个大傻逼,他做的事不对!” “就算他不想上班,也应该把机会给我或者给青松!” “我们想找他们去论理,您看这事儿行不行?” 刘发瞬间来了精神,行不行不重要,重要的是去闹了就解恨! 自己的亲大姐都被关起来了,你们凭啥在家过好日子? 最好天天去打,把姓李的全都打死才好! “应该去!应该去!可是,你们去就去吧,找我干啥?” “这是你们李家自己的事,我一个外人可不好插嘴!” 李青林连连点头。 “您答应了就好,剩下的我们自己去办,不过,还要请您帮个忙……” ………… 第二天,李青云又起了个大早。 今天主要的目的是抓野鸡和兔子。 这两天脸上长了很多疙瘩,舌头也疼,嘴唇子也起泡,必须降降火了! 过程很顺利,一个多小时套住了两只野鸡,一只兔子。 需要的降火草药他都有,就等着晚上好好吃一顿了! 他拎着猎物喜滋滋的回了家。 却没想到,他前脚刚进屋,后脚就传来了敲门声。 回头一看,居然是李茂才、李大壮和李青林! 卧槽!这几个牲口来干啥?是不是又来找事儿的? 特么的,这是皮子又紧了,嘴巴子又刺挠了是不是? 李青云直接走向了大门。 “敲什么敲?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滚犊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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