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笼子虽然才工作一天,但里边也都是鸡屎。 刘巧芝刚被塞进去,就沾了一身一脸,甚至满嘴都是鸡粪味儿! 她爱养鸡,爱吃鸡蛋,却不愿意吃鸡屎呀! 一瞬间,杀猪一般的叫声就传了出来。 “李青云你不得好死,你虐待老人,一定会被枪毙的!” “李铁柱,你还是不是人?你就在旁边看着你老娘被欺负?” “老天爷呀,你整死他们吧,这两个畜生就该被雷劈……” 李青云抬脚在鸡笼子上踹了一下。 更多的鸡屎粘在了老太婆的身上,让她一个劲儿的呕吐,声音立刻小了下来。 “老太婆,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敢这么对你?” “你自己拍拍良心,你配做奶奶吗?” “还有,你真是我奶奶吗?” 李青云问话的时候,一直紧盯着刘巧芝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刘巧芝的惊慌失措! 至此,他确定了,老爹绝对不是刘巧芝亲生的! 长出一口气的同时,心中的恨意不可抑制的爆发了出来。 他同时伸出两只手,把鸡笼子翻了过来。 让底下存着的鸡屎,完全倒在了老太婆的头脸上! “说吧,我爹和你是什么关系?我亲爷爷、亲奶奶是谁?” 刘巧芝也不知道是被李青云吓懵了,还是怕说漏嘴。 居然捂住嘴巴,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林远山、刘发、民兵连长和妇女队长,带着几个人一路小跑闯进了院子。 李青云叹了口气,他知道今天问不出真相了。 向后退了两步,站到了李铁柱身边。 他这次没主动说话,甚至连姿态都没有显露,就那样默默地站在一边。 外人看来,他是在等待大队领导处理,其实他是在观察人心! 以前他处处抢先,是因为心里没底,要借用“舆论”的帮助。 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本身是见义勇为的英雄,手里又有分家的文书,这里还是自己家! 他们是强闯进家里来闹事的。 他就要看看,大队部这些人怎么处理! 刘发闯进院子之后,一双三角眼四处扫视。 看到地上躺着的李大壮和李青林的时候,他只是皱了皱眉头。 他在找他的大姐! 他接到的报告是,他大姐带着儿孙去知青点闹事。 大姐现在怎么没了? 跑了吗? 大姐不是那样的性格呀? 当然,他心中特别希望大姐跑了! 现在他自己屁股上的屎都擦不干净,根本没办法帮助别人。 而且,这才刚分家两天,大姐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来闹事。 这是蔑视大队部! 以大队部这些人对李家的讨厌程度,今天大姐想全身而退,恐怕不容易了! 就在他暗暗庆幸的时候,一声尖叫差点把他吓尿了。 “发子,大姐在这里……” “李青云要杀了大姐呀!” “李铁柱那个畜生,一句话都不说,他也要杀了我!” “你快把他们抓起来,快点给我报仇!” 刘发和刘巧芝的关系确实好。 看到姐姐被关在鸡笼子里,他立刻就怒了。 跑过去,把姐姐扶出来,之后,抬起手掌就想抽李青云的嘴巴子。 李青云岂能吃这个亏? 拦住想为自己出头的老爹,一低头躲过那个巴掌。 然后左右开弓,一连打了刘发4个耳光! “你mlgb,老死头子,见面就打,你以为你是谁?” “你们都看到了哦,是他先打我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轰”的一声,看热闹的人都乱了。 以前就有谣传,说李青云打过刘发的耳光。 今天真看到了,由不得他们不震惊! 那可是大队长啊,以前只有他打人的份儿,谁能想到他会挨打? 这4个大嘴巴子,声音那叫个清脆,这下子有热闹看了! 刘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站起来之后,指着民兵连长大声吼道: “你没看到领导挨打吗?还不把他抓起来?” 民兵连长于大兵,那是林远山的人,林远山不发话,他怎么会动? 而且,今天是刘巧芝来闹事,还已经进了李铁柱家的院子。 这既违反了协议,也犯了法,没弄清楚状况之前,傻子才会出手! 最重要的,李青云现在的身份可不同了。 他的奖励决定虽然没下来,但见义勇为的事实摆在那里呢,他可惹不起! 一时之间,刘发像一只疯狗一般在原地嚎叫,其他人却出了奇的安静。 看向他们姐弟的眼神,除了嘲笑就是讥讽…… 李青云在这时候说话了。 “林支书,这老登不是被你暂停职务了吗?他怎么还敢出来叫唤?” “他如果不是大队的领导,我要告他强闯民宅、出手伤人!” 林远山满头黑线。 出手伤人的是你自己好不好? 好家伙,这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而且够狠够坚决。 谁要惹了他,估计得后悔一辈子! “他在大会上做了检讨,公社领导做的决定,恢复了他的职务!” 说话的时候,林远山给了李青云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李青云明白了,老家伙肯定是出血本了,估计没少送礼! 这样也好,大队部里有个敌人,也许是件好事。 有敌人就有变数,互相伤害呗,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林远山把头转向了刘发。 “刘大队长,你现在的身份是大队干部,你不能任人唯亲,如果你还包庇刘巧芝,你知道后果的!” 刘发虽然满心的不甘,但他知道他现在的大队长位置很危险。 如果林远山再告他一次,他就真完了。 上头的人能帮他一次,绝对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但被当众打脸,他真的忍无可忍! “林支书,既然你这么说,就请你一碗水端平,否则,我也有权利检举你!” “李青云作为晚辈,他把亲奶奶塞进了鸡笼子,这就是虐待老人!” “不管这件事谁对谁错,他都应该受到处罚,最起码要把他送学习班去!” 林远山摆了摆手。 “你少告我了吗?有证据你尽管上去反映!”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对刘巧志怒吼了一声。 “刘巧芝,分家了你不知道吗?你今天来干啥?” “知不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违法的?” “你在蔑视大队部的权威,真以为我们不能处理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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