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大嘴哥和小黑子,李青云立刻赶去了供销社。 只等了一小会儿,他就成为了供销社今天的第一个顾客。 他现在是满心的欢喜,直接就跑去了卖布的柜台! 上辈子,大姐为了照顾这个家,就没结婚! 今天,是他自己挣的钱,他要给大姐买一身新衣服! 他改变了大姐的命运,也弥补了自己的遗憾。 这就是成功! 这个年代,柜台上卖的大部分都是棉布。 数量不多,花色更是单调。 李青云只看了一眼,就被最中间的一块花布吸引住了。 白色底子,点缀着蓝色的梅花。 他真的震惊了! 今天这块布,绝对是大姐的运气好! 真没想到,他居然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看到了“的确凉”! 还是最流行的花色! 看过年代电影的都知道。 这年代,无论是多高档的女性。 穿上一件白色蓝梅花“的确凉”衬衫,都是很了不起的事! 在大城市,十个上班的女性,甚至有七八个都在穿这种衣服! 这要是给大姐做一件,是不是能把屯子里的那些傻妞都羡慕死? 以前嫌大姐太穷的男人,是不是都要后悔死? 买了! 这块布必须买! “服务员同志,这块布多少钱一尺?” 一刻钟之后,在服务员诧异的眼神中,李青云离开了这个柜台。 她真没想到。 这个穷小子放着七毛钱一尺的布不买,竟然买了一块两毛钱一尺的布。 真是个败家的! 李青云可不管那些,他正美呢! 白衬衫、蓝裤子,就差一双小皮鞋了。 可惜,皮鞋他现在还买不起! 一双皮鞋就要12块5毛钱,他只能等到下一次了。 接下来,他给爹娘买了点药片,又给弟弟妹妹买了几块糖果。 就准备离开供销社了。 家里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太高调。 过几天分了家,再来采购也不迟! 但就在他推门出去的时候,迎面碰到了一个熟人。 正是他最好的朋友田娃。 田娃大名叫田小军,他们俩是真正的发小。 从上小学到去生产队干活,一直都在一起! 田娃今天是来给他娘买“去痛片”的。 因为他着急,买了药之后,两个人就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红石公社。 李青云本来还准备再去买几个包子。 遇到田娃后,他改变了主意。 早饭已经有了。 白天有时间再进一趟山,晚饭也不愁。 所以没必要和田娃分开。 重生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好朋友,正好在路上说说话。 这就是命! 也许他坚持去买包子,就能错过这次的“血光之灾”了! 两个年轻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走过了一半路程。 在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李青云隐约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尖叫声。 但他不确定。 看了两眼田娃,田娃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又向前走了二三百米,他心里突然一惊,迅速停在了原地。 犹豫了一下,他对田娃说道: “我忘了一件大事,你先回去吧!” 田娃他老娘正在发烧,实在是着急,也没多说就走了。 李青云则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那片树林。 之后把自行车扔在一边,从柳筐中抽出砍柴刀,一步一步走进了小树林。 他想起了一件大事! 上一世,就是这个星期天,他们安平大队的民办教师关小雅。 在这个小树林中,被两名流窜犯杀害了, 他非常确定,这件事就是在今天发生的。 但他不确定时间,也不确定刚才听到的那声尖叫是不是幻听! 他的决定是,进去搜索一遍。 如果碰到了,那就救人! 如果关老师还没路过这里,那就最好了。 自己可以在路边等着。 或者提醒一下关老师,或者干脆就厚着脸皮保护她! 他这倒不是看上了关老师,而是因为关老师对青风和果果非常好。 况且这是一条鲜活的人命。 如果想不起来也就罢了,想起来了,还不去改变,那就太自私了! 他是老山狗子了,只要进入山林,就相当于进入了他的主场。 不同的地形该怎么走。 一步迈多远才能不发出声音。 怎样才能速度最快。 他都有自己的经验! 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他只前进了20多米,就又听到了一声尖叫。 这次他听得很清楚,是一个女人在叫救命! 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大约有100多米。 他的冷汗立刻下来了! 不用说,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两名流窜犯,是国家通缉了半年的要犯! 他们都是燕北人,手上沾着三条人命。 到这里来,是想通过这里越境! 只因边防部队接到命令后,加强了巡逻。 他们一时半会儿跑不出去,这才滞留在了这一带。 按照原来的发展轨迹。 这两个人遭到了关老师的殊死抵抗,恼羞成怒下,捅了关老师十几刀! 逃走后,又去临江大队,制造了另一起惨案。 他们杀了两名十四五岁的男孩,把他们的尸体拴上石头,沉入了牡丹江。 把同行的两名十四岁女孩掠到了山里! 等抓到他们的时候,两名女孩中的其中一名,已经被他们虐待至死! 另一名也已经精神崩溃,最终成了疯子! 李青云不敢说自己有多高尚,但起码的正义感还是有的。 而且,他是李铁柱的儿子! 如果被老爹知道,他临阵逃脱了,间接害死了五条人命。 相信以老爹的脾气,会直接死在他面前! 这事不能退缩,拼了命也要干! 拿定主意之后也就不怕了。 李青云把速度提到最快,片刻后就接近了那个位置。 看清楚之后,他双目瞬间红了! 在他面前十几米远的一株大树下。 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撕扯关老师的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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