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心中一喜,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悲愤。 “乡亲们,你们看我家这些人,像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吗?” “如果屋里有粮食,我们怎么会去打扰人家?” “不信乡亲们可以进屋去搜一搜。” “如果你们能在我们二房找出一粒米,我李青云今天就给他们磕头认错!” “话说到这了,你们肯定都不信。” “因为你们家,肯定各房都会有点粮食。” “毕竟谁都有可能生病,谁都有可能错过吃饭的时间。” “但你们可以问问那个老太太,这么多年,他有没有给过我们一粒粮食?” 刘巧芝怕李青云再说,立刻把话接了过去。 “没给你们粮食咋的了?哪顿没让你们吃?” “我管家就是这个规矩!” “没给你们,我也没给别人!” 李青云的嘴角已经翘了起来,折腾了这么半天,终于可以收利息了。 “乡亲们,这可是她说的,我现在请求老支书,请求乡亲们给我们做主!” “现在人多,大家做个见证。” “看看我大伯家、我大堂哥家有没有粮食?” “如果他们屋子中也没有,那我还是那句话。” “我李青云跪下磕头,以后就是被欺负死,都不会再放一个屁!” 在普通人眼里,李青云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赌上了自己的一辈子,就是想讨一个公道! 而且他已经说了,连他自己家都可以搜。 这还有啥说的? 你老李太太信誓旦旦,那就搜搜看呗? 如果你真的一碗水端平,那我们也不会袒护李青云。 但你要真是黑了心,那今天这个事儿就大了! 李铁柱不能说话,我们可都长着嘴! 岂能让你把人往死里欺负? 林远山当时就拍了板。 派出三个大队干部,带着人就进了屋子! 刘巧芝虽然带着人拦着,但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他们哪里还拦得住? 这个年代,干部要搜家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此时的法律可不那么健全! 这时候就看出刘发有多不要脸了。 他知道没理由阻拦,居然亲自进了二房的厢房! 箱子、柜子不说,炕席都被他拽开了! 他就是要把这个屋子翻个底朝天。 只要能找出一粒米,就是打了李青云的脸! 其他房间就算搜出再多的粮食,他也有话说! 可惜,他连耗子洞都捅了几下,也没找出一粒粮食。 而此时,随着一声声大骂,另外几个屋子都有东西拿了出来。 李青林的那个厢房,一共找到了二三十斤苞米面和五六斤白面。 油盐酱醋齐全。 这还不算啥,李大壮那个大房就热闹了! 大米白面各有小半袋子不说。 居然还找出了两包炉果和两包大白兔奶糖。 鸡蛋也找到了十几个之多! 这下子,不只是看热闹的说不出话来,刘巧芝也傻眼了! 她是真的没给过他们粮食。 也真的没想到,最喜欢的儿孙们会偷! 这时候她终于想明白了,为啥自己家的鸡下蛋这么少了! 这特么的,一家子全是贼呀! 老太太当时就疯狂了,扯过大儿媳妇就是一巴掌!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居然偷老婆子的东西!” “今天我要打死你们……” 院子里其他人都安静了。 大伙都看着刘巧芝装疯卖傻! 她这是真一半假一半,想用这个方法,把这件事揭过去! 还好的是,大房的人还没傻到家。 真没有人站出来反驳! 只是,你们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 这么闹一闹,就没人说话了? 林远山眯着眼睛等了好一会儿。 这是一家什么人啊? 怎么这么不要脸? 李铁柱那一家拼命地干活! 这个家里的东西,哪一件不是人家挣回来的? 这么多人吃吃喝喝,就差那几个干活的? 这么做太丧良心了! 别说是亲生儿女,就算是在路边捡回来的,也不能这么虐待吧? 等刘巧芝几乎把每个人都打到了,丑态百出之后。 林远山咳嗽了一声。 “李茂才、刘巧芝,你们还要不要脸?还要继续闹下去吗?” “我代表大队部,命令你们现在就把粮食分给李铁柱一家!” “如果你们拒绝,我会从大队部支出。” “就算是你们家借的,会在年终分红上,连本带利的扣除!” 林远山这么决定,就是不想跟他们扯皮,一锤定音了! 刘巧芝脸色变幻了好一会儿,最终说道: “粮食我给!” 之后,好像是扯疼了她的肋条骨一般,大声喊道: “给他们十斤苞米面总行了吧?” “你们这些外人,我们老李家的事,跟你们有啥关系?” 她这就是把老脸送上去,让大家抽了! 那是一家六口人,十斤苞米面你怎么拿得出手? 况且还有搜出来的“脏物”衬托着!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李青云说的话都是真的! 这么些年,这老逼婆子真是烂了心肝了! 他们那一家还能活着,真是命硬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爆发了! “臭不要脸的,周扒皮也没有你狠!” “老死太太,你好黑的心!十斤苞米面,你打发要饭的呢?” “老不死的,把家里的粮食拿出来,按人头分!” …… 听到按人头分几个字,刘巧芝立刻又开始撒泼了。 甚至都把菜刀拿出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刘发也在旁边帮忙。 咬死了,一个家过日子,粮食必须掌握在家长手中。 林远山不得不退了一步。 命令刘巧芝,立刻分给二房50斤苞米面,10斤大米,10斤白面。 并且,只要不分家,就不能撇开二房自己开火! 分给二房的这些东西,算是他们的私有财产。 每个月最少都要分这个数目! 对这个结果,李青云说不上满意。 这点东西,他不是非要不可!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执行自己的计划。biqubao.com 只要乡亲们知道这个家的现状,都帮着自己主持正义就够了。 今天只是第一步! 慢慢来! 老死太太总有疯的时候! 总有要主动分家的那一刻! 林远山见李青云和李铁柱都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这对父子确实仁义! 换成别人,有这么多人撑腰,肯定要狮子大开口的! 感觉有些对不起李青云,他又问了一句。 “青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88/690346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