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娟的突然出现,虽然吓了三兄妹一跳。 但无疑增加了他们“偷吃”的乐趣! 三兄妹笑嘻嘻的,主动凑到了老娘身边。 李青云干脆把所有的方便袋都解开,让老娘看了个通透。 他的目的是让老娘放开了吃,吃一顿饱饭! 却没想到。 又是包子,又是油条,还这么大的数量。 把张小娟吓坏了,也气坏了! 惊吓自不必说。 生气是因为,这孩子太能花钱了! 兔子能卖多少钱她不知道,但油条和包子一个需要多少钱她知道。 她估计,大儿子肯定是把所有的钱都花了! 这是过日子的人,该干的事吗? 吃完这一顿,以后的日子就不过了吗? 这能不教育吗? “青云,你已经18岁了,在好人家你都该相亲娶媳妇儿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能换多少苞米面?” “那些苞米面慢慢吃,足够一家人吃一个月的了!” “你这是败家呀……” …… 李青云低着头听着,表面上恭敬,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不是谁都有机会听老娘唠叨的! 老娘说的越多,越吓唬你,就说明她越在乎你! 她这是母爱的表现! 这是在教孩子做人呢! 就例如他李青云自己,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就享受不到这一切了。 母亲重病在床,说句话都困难,不到三年就走了! 两相对比之下,现在是多么幸福? 他真恨不得老娘永远站在自己身边,永远用这种语气来和自己唠叨! 感觉老娘说累了。 李青云背着小弟小妹。 把卷成一卷的八张大团结拿出来,偷偷塞进了老娘手里。 张小娟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大儿子能拿回这么多东西,怎么说也是能耐! 还有,儿子今天这么乖,让她很有做娘的成就感! 就在她准备饶了这个“败家子”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卷东西。 低头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就不好了! 谁没见过钱? 问题是你要有才行! 这么厚的一沓十块钱,除了生产队分钱的时候,在婆婆手里看到过。 连结婚的时候她都没见过! 这,这是哪来的? 这孩子是出去偷了,还是抢了? 就在张小娟感觉脑袋发晕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大儿子的声音。 “娘,这钱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是我挣来的!” “你们先回家把这些包子都吃了,我进山去把剩下的藏好,然后立刻回家!” 李青云跑的干脆利落,只留下张小娟在风中凌乱! 这个败家孩子,就不能跟娘说清楚吗? 但她感觉儿子做得对。 那么多油条,如果进了院子,肯定会被那些鼻子长的闻到味道。 到时候真没法解释了! 估计那个老太婆能闹翻天! 这个年代的女人就是这样,儿子在身边的时候,她们往往会有依赖感。 很多事情都不会做主。 但现在大儿子走了。 面对两个小的和十几个大包子,她是又兴奋又紧张! “快点,你们两个把包子装进书包,还走后院。” “娘还是从外面绕回去……” 李青风和果果点头如捣蒜。 他们一边小跑,一边笑。 老娘今天好像变了,眼睛好亮呀! 在山里藏东西,李青云有自己的绝招。 人保证找不到,动物更不会去找! 因为吃饱了,他有的是力气,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家。 一进房门,他就贴在了墙上! 没办法,屋里的气氛太压抑了! 老爹、老娘和大姐,三个人都瞪着眼睛在盯着他。 说要吃了他是有点夸张。 但他们的疑惑得不到回答,估计揍他一顿是肯定会有的! “爹、娘,你们坐下听我说。” “昨天喝了那个老太太的迷药之后,我做了个梦,学到了寻找猴头的办法。” “今天早上我起来那么早,就是想上山试验一下。” “结果真被我找到了!” “这么大两个!” “到公社,没费劲我就卖了八十块钱!” “那些包子和油条是别人送的。” “那个收山货的人说是见面礼,让我再有好东西还卖给他就行了!” 这段话有真有假,是他刚才编好了的。 此时说出来立刻见效! 张小娟和李华明显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都出现了狂喜! 李铁柱不能说话,表情依然木讷,但他已经坐到了炕上,掏出纸笔正在写字。 李青云赶紧凑了上去。 肩膀靠在老爹的肩膀上,一幅小儿子求摸头的模样。 李铁柱明显感觉有些别扭,躲了两下,最终还是接受了。 看脸色,心里应该是高兴的! 【这件事可能只是巧合,等爹身体好点了,再陪你上山试试!】 【你自己千万不要再进山,也不要跟任何人说!】 李青云给老爹点了个赞。 这是亲爹! 还是不糊涂的亲爹! 这两句话表达的信息太多了,满满的都是父亲对儿子的关爱! 首先是老爹不放心儿子自己进山。 他要等自己好一点,亲自陪儿子去冒险! 最后的一句“不要跟任何人说”,就是老成谋国之言了。 都是普通人,没人会惦记你。 但你要是有了特殊本事,尤其是像这种神神叨叨的,还能挣大钱的。 嫉妒的人都能弄死你! 就算没那么严重。 嚼舌头根子,给你下绊子,天天折腾你,那也受不了! “爹你放心吧,儿子已经是大人了,知道轻重!” “以后您老人家就在家歇着,把身体养好了,等着抱外孙子就行!” 李青云这句话,既是安慰老爹,又是调侃大姐。 主要他是为了缓解室内压抑的气氛! 李华和张小娟一样,心思都在那八十块钱上呢。 弟弟的话让她俏脸一红。 过来就在弟弟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混小子,讨打是吧?” 李青云“哎哟”、“哎哟”叫唤着,一边讨饶,一边躲到了李铁柱身后。 看到久违了的儿女打闹,李铁柱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 他感觉大儿子变了。 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他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儿子,而且,儿子的这种变化,让他很欣慰! 看来自己真的老了,儿子都能顶门立户了。biqubao.com 这个家,不是离了自己不行了! 想到这些,他突然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老婆和孩子跟着自己受了这么些年的罪,都是因为自己无能! 以后是不是应该让儿子说了算了? 那样的话,老太太那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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