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班”是这个年代的特殊产物! 去学习的人。 都是一些偷鸡摸狗的、打架斗殴的、坑蒙拐骗的。 也有打爹骂娘不服管理的和作风有问题的! 总结就是。 不够判刑的,但影响社会治安的人,统统关在一个地方! 这些人要自己带粮食,还要交管理费。 每天干活、挨打、“学习”。 什么时候改好了,并且由大队干部担保,才能放出来! 不过,放出来的人,也相当于留下了案底。 是人人看不起的下三滥! 以后像当兵、招工这些好事。 别说他们不行,就算他们的直系亲属都会被排除在外! 可以说,一户人家出现一个进“学习班”的人,这家整体就都完了! 何寡妇一家虽然名声早就臭了,但她们不想进学习班啊。 自己要带粮食、带钱不说。 进去了还要挨打挨骂,不停地干活。 那里面可都是一些坏人。 她们这样的女人进去,肯定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何寡妇怕了! 想想刚才李青云已经说出了200块钱这个数字。 说明李青云已经掌握了全部。 再看看刘巧芝自身难保。 老支书则是恨不得要杀人!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不应该参与这件烂事。 这时候就看出“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了。 何寡妇抹了一把眼泪,小声恳求道: “林支书,我都说了,您能不能饶了我们娘俩?” 老支书眼睛瞪得溜圆。 “你跟我讲价钱吗?” “让你说你就说,如果你表现得好,我会减轻对你们的处罚!” 何寡妇连连点头。 “我说!我说!都是刘巧芝的主意!” “她答应给我200块钱,让我们帮她败坏李青云的名声,然后让李青松去当兵!” “她还说了,我们家小花年纪小,等李青松当兵复原,正好和我们家小花结婚!” “我是猪油蒙了心,才答应了她!” “都是那个老太太的主意,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哦,对了,我这里有她给我写的欠条,200块钱的欠条,这都是证据!” 院子里这时候不是肃静了,而是群情激奋! 这种女人他们自然是恨,但最恨的还是刘巧芝。 可惜,他们的一腔怒火,注定无处发泄! 刘巧芝在何寡妇拿出欠条的那一刻。 就像被摁了电门一般,“嘎”的一声,晕了过去! 这尼玛! 本来她年纪就大,又装病,真是没人能下手! 老支书胡子都翘起来了,看着李老头大声吼道: “李茂才,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是不是一家之主?” “今天这件事,你还不说话吗?” 李老头已经哆嗦成一团了。 多少年都没做过主了,突然让我决定这么大的事,我要怎么说? “我们认错,回头就打那个老死太太!” 老支书都被气笑了! 他用手指着李茂才,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打不打她是你们家的事!” “准备好粮食,准备好钱,明天早上送你家的老婆子,和你们那个宝贝孙子去学习班!” “还有,我代表大队问你一句,李青云能不能去当兵?你们家还要不要个逼脸?还能不能再出幺蛾子?” 李茂才连连点头。 之后和大儿子李大壮一起,把刘巧芝抬回了屋里。 然后关上房门,都做起了缩头乌龟。 空气终于不那么臭了! 本来正义得到了伸张,所有人都应该松一口气,可以离开了。 但院子中的人,没有一个人离开。 他们都默默看向了左侧厢房。 那里的一个男人! 刚才还站在那里,此时已经慢慢坐到了地上。 他面庞消瘦,闭着眼睛,眼角的泪水滚滚而下! 看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不断颤抖的嘴唇,谁都知道,他很痛苦! 这种痛苦,肯定比他不能说话,身体不争气,还要让他心碎! 亲娘要害亲孙子,他做父亲的,该是多么痛苦? 李青云没有去拉起老爹。 他只是默默站在老爹身边,一只手搭在老爹的肩膀上。 告诉他,他儿子没事! 他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可以面对风雨! 也可以为他撑起一片天! …… 所有人都知道,这时候的李铁柱需要安静。 他需要自己度过这一关! 好一会儿之后,老支书才走了过来。 他蹲在地上,也是满脸的泪水。 “铁柱,你是个好汉子!” “你是咱们安平大队的骄傲!” “当年你能抱着炸药包去炸碉堡,能冻僵了都不动一下。” “这道关,你也一定能过得去!” 又隔了一会儿,老支书又说道: “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难免妻不贤,子不孝!” “你们家的孩子都是好样的,尤其是青云,他将来肯定会成为你的骄傲!” “和这么多孩子相比,你娘那一头,你就想开了吧!” …… 老支书把眼睛红红的众人,都赶了出去,并且亲手关上了院门。 远远的,李青云听到了很多人在议论。 “真是老天不开眼呐,李铁柱这样的英雄,怎么会有这种娘?” “老死太太真是黑了心了,她不配有这么好的儿孙!” “你这话也许真说对了……” “你看看铁柱一家,是不是个个都是浓眉大眼、大耳朵、尖下壳?” “你再看看老大那一家,包括李茂才,是不是个个尖嘴猴腮、三角眼、鹰钩鼻子?” “要说李铁柱是他们抱养的,我肯定信……” 这人的话,不但立刻成了议论的焦点,也让李青云心中一动。 他能想到的事情可比外人多多了。 无论是从基因上,还是从关系上,好像都特么的有可能! 只是,现在不是追究真相的时候。 自己先要把这个家支起来,然后再谈其他。 今天是6月17日,北方的夜晚还是很凉的。 最终李青云还是把父亲拽了起来。 进屋之后,李铁柱依然闭着眼睛。 李青云把老爹靠在墙上,一回身就和老娘、姐姐拥抱在了一起。 一瞬间,压抑着的哭声,充满了整间小屋! “儿子,你没事吧?你喝了那么多药,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青云,姐对不起你,还是姐让你去见那个老太太的!” …… 作为母亲和姐姐,她们都很内疚! 李青云今天差点被害了,她们居然一无所知,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想想这其中的凶险。 想想这么好的儿子(弟弟),差点变成“奸夫”。 她们的心都在滴血! 李青云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两个小家伙是双胞胎,今年十三岁,正在上五年级。 以他们的年纪,该懂的都懂了。 他们最想做的事就是骂那个老太太! 但老爹坐在旁边,他们不敢,只能也跑过去,抱住了哥哥。 “哥,你别怕,明天我帮你去打李青松!” “哥,我也帮你去打!” …… 李青云一句话没说。 他真恨不得自己能多长出几条手臂来! 他要拥抱亲人! 他享受这一刻! 一切都改变了,以后,亲人们一定会越来越幸福,越来越快乐! 不说话则已,一旦开口了就收不住了。 李青云精力前所未有的旺盛! 他陪老娘、姐姐、弟弟、妹妹,一直聊到夜里十一点,才分头睡觉! …………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他就爬了起来。 悄悄走出房门,把门后的砍刀拽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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