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自己的儿子,刘豹脸上顿时露出自豪之色,“对!” “我儿子就是,在整个齐县,备受人尊敬的刘根,你去官面上打听打听,谁敢不给我儿子面子?” “好多当官的想要提拔,都得找我儿子!” “我儿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儿子比县长侯宇宙可牛逼多了,他说一,侯宇宙都不敢说二!” “我儿子那是整条胡同的骄傲,只要提到他,都得竖大拇哥。” “我儿子……。” “我儿子……。” 听着刘豹喋喋不休地吹捧自己的儿子,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吴天来忽然有些心动了。 与其跟徐伟穿一条裤子,搞死刘家的话,还不如跟刘豹父子狼狈为奸呢。 只要刘根找易城说句话,自己还不照样平步青云,一步登天吗? 想到这里,吴天来脸上露出情不自禁的笑意。 正在这个时候,大胖女人兴匆匆地进了门,她看到吴天来,脸上露出一抹诧异,“爸,你怎么把他给放了呢,万一跑了咋整?” 昨天傍晚的时候,刘晶晶浓妆艳抹,不见庐山真面目,一夜雨疏风骤,黑灯瞎火的,吴天来也看不到她长什么样。 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只顾着伤心哭泣,也没有留神女人的尊颜,如今再一看,只见这娘们黑如锅底,嘴巴里露出两颗龅牙,大红嘴唇子宛如一条哈尔滨红肠,双目宛如铜铃一般,好似判官出差,又恰似巨灵神临凡,只把吴天来吓得魂不附体,呆若木鸡。 “放心吧,他不会跑的。”刘豹自信地说道,“我已经答应他,让你哥给他找一份工作,到时候你俩结婚过日子。” 闻听此言,刘晶晶脸上,露出情难自已的笑容。 吃了饭,刘豹便跟吴天来闲聊起来,这一通聊天,只把吴天来的老底儿全都盘问了出来。 当刘豹得知,吴天来竟然在红山镇政府上班,并且他还是个副科级干部的时候,刘豹兴奋地一拍大腿,“今天你俩就去领证!” 吴天来吓了一跳,随后讷讷地说道,“这也太快了点吧,我想跟晶晶再多谈谈,等到两个人的感情,升升温后,再谈结婚的事儿。” 闻听此言,刘豹点了点头,“你俩的事儿,自己决定,我去打牌了。” 说完,他起身而去。 吴天来见状,连忙说自己想跟着去,然而刚走了几步,就被刘晶晶一把抓住了脖领子,硬生生地给拖了回来,她眉头一皱,声若惊雷一般,“哪里都不许去!” “是不是吃饱喝足,浑身有力气了?” 一句话,吓得吴天来差一点拉裤兜子里。 不等吴天来辩解,刘晶晶直接将吴天来推进了卧室里。 抛开这边不说,再说赵铁柱回到马圈村之后,便问徐伟在哪里。 马金刚说,小徐书记在红山镇呢,人家毕竟是镇长,自己单位里还有好多事儿要忙的。 赵铁柱立刻骑上摩托车,直奔红山镇政府而去。 等到了镇政府之后,此时的徐伟正从陶雪峰的办公室出来,当他看到赵铁柱的那一刻,立刻转身退了回去,掏出电话来,他直接打给了党政办主任霍燕,告诉她,一定要将赵铁柱打发走。 霍燕得了令,走到了大门口,她抱着肩膀问道,“你谁呀?” “我是马圈村的赵铁柱,我找我们小徐书记。”赵铁柱说道,“他在不在?” 闻听此言,霍燕吓了一跳。 刚刚徐伟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只是告诉她,门口有人找自己,你立刻把他打发走。 但是,徐伟并没有说,来找自己的人,是马圈村的好汉。 霍燕眨巴了几下眼睛,心中暗忖,得罪了马圈村的村民,莫说是自己,即便是当年的丁长河和周奇,照样该挨揍的挨揍,人家一点面子都不给的。 眼珠转了转,霍燕忽然计上心来,既然自己不想得罪马圈村的人,那就让别人去得罪好了。 于是她笑眯眯地说道,“我知道你来找徐镇长干嘛,你稍等一下,我让别人来处理你的问题,她一定手到擒来。” 说完,便转身而去。 听她这么说,赵铁柱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 他心中期盼着,霍燕能给自己找个漂亮的姑娘,来解决自己的问题。 再说霍燕,直接去了财政所,推开门之后,她对陆霞说道,“小霞,马圈村来了个人,徐镇长让你去帮忙应付一下。” 陆霞有把柄在手,听说是徐伟让自己去的,哪敢怠慢? 于是撂下手中的活儿,快步朝着大门口走去。biqubao.com 等她来到政府大门口之后,竟然看到是赵铁柱这个家伙,正朝着大院里张望呢。 陆霞对赵铁柱倒是很熟悉的,之前在马圈村当包村干部的时候,以张荷花为首的妇女们,经常坐在一起开会,本来女人开会,没男人啥事儿,然而这个赵铁柱却经常过来凑热闹。 张荷花这个女人坏的很,并且邀请赵铁柱参加一些活动,闹出了很多啼笑皆非的笑话。 当看到陆霞的那一刻,赵铁柱顿时变得有些紧张局促,脸色通红,闪过一抹不安之色,“我在这里等小徐书记。” “小徐书记说了,让我帮忙解决你的问题。”陆霞笑呵呵地说道,“你有啥事儿?” 我靠! 小徐书记真大方呀,竟然让自己心中的女神,来解决自己的婚姻问题!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癞蛤蟆碰到了熟天鹅的好事儿嘛。 “你跟我走?”赵铁柱问道。 “去哪?”陆霞疑惑不解地问道。 她如果不问,赵铁柱还不敢造次,听她如此一问,赵铁柱立刻断定,这个女人就是徐伟派来给自己当媳妇的,想到这里,他转身骑上了自己的那辆八手摩托车,头一摆,“上车。” 陆霞满脑瓜子的疑问,但还是上了他的摩托车。 摩托车启动,赵铁柱一脚油门,直接带着陆霞去了附近的小树林里。 等到了小树林中,俩人下了摩托车,陆霞神色慌张地问道,“你,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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