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田健喝了一杯之后,陶雪峰是彻底喝大了。 他一只胳膊支在桌子上,嘴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两个眼皮直打架。 徐伟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不再理会他,跟田健和朱耀武闲聊了起来。 这顿饭吃到晚上九点半的时候,田健说今天到此为止吧,改天有机会再聚。 徐伟把陶雪峰塞进自己的车里,然后把田健跟朱耀武送走,然后上了自己的车。 “老陶,你没事儿吧。”徐伟问道。 此时的陶雪峰,已经睡着了。 摸了摸他的口袋,翻找出他的手机,在面前晃了晃,手机解锁了。 打开聊天工具,除了一些群聊之外,排在最上面的私聊记录,竟然有两个人。 一个标注着老婆。 另一个居然是霍燕! 点开老婆的聊天记录,陶雪峰竟然跟自己的老婆谎称,单位里有事儿,今儿晚上得加班,就不回家了。 我靠! 徐伟震惊的无以复加,陶雪峰该不会,已经跟霍燕鬼混到了一起吧? 想到这里,他立刻又点开了他跟霍燕的聊天记录。 果然,两个人从下午的两点钟,就已经开始联系了。 并且是陶雪峰主动约霍燕,今天晚上要去她家睡的,内容十分肉麻和露骨,甚至连什么样的体位,都探讨的明明白白。 接着往下看,晚上六点多的时候,陶雪峰问霍燕,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霍燕则回复说,吃什么都成,不过你要尽快回来,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当面谈。 而陶雪峰则很快回复道,自己今儿晚上,要陪县领导吃饭,怕是没有时间陪她吃饭了,不过,自己等饭局结束以后,一定会去她家的。 霍燕立刻反问,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陶雪峰回答,说是徐伟请客,拉着自己作陪的。 霍燕发了一连串的感叹号。 陶雪峰问她怎么了。 霍燕则回复道,徐伟这个家伙,太狡猾了,今儿晚上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上他的当。 陶雪峰追问了几次,霍燕都只是说,今儿晚上见了面之后,咱们面谈。 看到这里,徐伟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明白,霍燕想说的,一定是关于今天晚上下班以后,自己去他办公室里,查看来电显示的事情,并且,霍燕还一定会把,自己对她说过的话,完完本本地转述给陶雪峰的。 得亏自己想到了这一层,死死地抓住陶雪峰,没让他跟霍燕见面。 关于霍燕的住所,徐伟是知道的,还是霍燕震正经八百,受法律保护的老公朱建明告诉他的,但是徐伟从来没有去过。 开车去了霍燕所在的小区,他正努力回忆着,霍燕究竟住几号楼的时候,陶雪峰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看着睡得如死猪一般的陶雪峰,徐伟接听了电话,“你家住哪呀,我给忘了。” 此时的霍燕,已经洗完了澡,喷了香水儿,穿上了性感的睡衣,把台灯的光线调的昏暗,只等着陶雪峰来呢。 听他这么说,霍燕嗲嗲地说道,“你喝大了吧,居然连自己家都找不到了,真是的。” 抱怨了一句之后,她说出了自己家的门牌号。 挂了手机,徐伟开门下车,直接来到了霍燕的家门口。 轻轻地敲了敲门,随后房门便被打开了。 因为霍燕没有开客厅灯,而走廊的灯恰巧又坏了,所以,昏暗中她并没有看清徐伟的脸色,而是直接一把抱住徐伟,踮起脚尖,狠狠地亲吻了一下他。 亲完了之后,霍燕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儿。 因为徐伟刚开始的时候,微微弯腰的,等被亲了之后,他站直了身体。 霍燕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惊讶。 “霍姐,你这也太热情了吧,进你的家门,都得先奔儿一口?”徐伟说着,便走进了门,扫了一眼昏暗的客厅,随后目光落在了卧室里。 “徐伟,怎么会是你!”霍燕讷讷地问道。 “老陶说了。”徐伟走进了卧室里,翘着二郎腿,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今儿晚上他喝大了,搞不成你了,让我来帮他的忙。” “啊?”霍燕震惊地瞪大眼睛。 我靠! 这个该死的陶雪峰,这种事儿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呢! 自己又不是个东西,任由他随便送人,这如果传出去的话,自己的名声,在齐县就彻底臭了! 该怎么办? 徐伟摸出烟来,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霍燕,这娘们穿着黑色松松垮垮的睡衣,那鼓鼓的胸脯,只是轻轻走了两步,便晃动个不停。 别说,这娘们还真是性感的很呢。 “徐伟,你是不是在糊弄我?”霍燕低声问道。 她不相信,陶雪峰会是这样的人。 即便是在喝多的情况下,也不太可能,把他跟自己的事情,跟别人说,尤其是徐伟! 徐伟嘿嘿一笑,“陶雪峰确实没有告诉我,关于你俩的早已经暗渡陈仓的事儿。” “不过呢,他却给我看了,你们俩今天的聊天记录。” “他喜欢平躺,你喜欢趴着,啧啧。” 徐伟站起身来,绕到霍燕的身后,冷不丁地拍在她的屁股上,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问道,“霍姐,你跟我说实话。”徐伟双目中露出一抹寒光,“我跟你谈的事儿,你究竟答不答应?” “如果不答应的话,那我只能把你跟陶雪峰的事儿,闹得大街小巷,人尽皆知了。” “另外,你老公朱建明知道这事儿,一定会跟你离婚的。” “到那个时候,你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其实,徐伟原本有更多的选择。 他可以选择,让霍燕说服陶雪峰,让他不要站在易城的那一边。 但是,徐伟却想看看,陶雪峰真正的人品如何。 如果可以做朋友,这当然最好了。 如果不能当朋友,那只能是敌人了。 而霍燕的作用是,她必须把陶雪峰的一举一动,完完本本地告诉自己,这样自己才能将风险降到最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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