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来,徐伟说道,“易书记,如果没啥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徐伟,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努努力,这样才会有前途。”易城提醒道。 你折腾的越厉害,老子就越压着你,我不相信,你年纪轻轻,这辈子只想当一个副镇长。 “易书记提醒的是,回聊。”说完,他扬长而去。 我有没有前途,跟你易城有毛线的关系,真指望你能提拔我吗? 简直就是个笑话! 徐伟转身出了门,来到对面的房间里,此时田健正发表着长篇大论,说县里如何如何重视马圈村,如何支持村里的工作等等。 即便是你说干了口水,那三位爷,就是一句话不说。 “周书记。”徐伟进了门,“跟赵老二找对象的事儿,您看啥时候办呀?” 看到徐伟那张脸,周奇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别人不知道,马圈村为什么忽然围堵县委大门,他可明白的很! 不就是吕凤仙打了他一棍子,徐伟气不过,鼓动着马圈村的这群土匪来闹事儿吗? “找对象,又不是买牲口。”周奇翻了个白眼,“总得找到合适的人选吧。” 马金刚和陈友仁相视一眼,陈友仁立刻说道,“周书记,您这可不对呀!” “之前在马圈村的时候,你可是答应过赵老二,说要把镇政府的陆霞,介绍给赵二川的,你不能出尔反尔吧?” “我倒是想介绍呢。”周奇冷哼哼了一声,“人家陆霞乐意吗?” 几句话,说的大家全都没了话。 尤其是赵二川,本来热情如火,现在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马金刚嘴角微扬,“这不要紧,明天我们就去镇政府,反正闯祸的是你们镇政府的人,不给我们赵老二找到老婆,我们就誓不罢休。” “对!”陈友仁脖子一梗,大声说道,“您如果说了不算,那我们就住在镇政府了。” 赵二川嘴巴一撇,“我再也不相信你周奇了,你给我等着!” “明天我就带着人,砸了你的镇政府!” 说完,他起身便往外走。 他一走,其他人也跟着往外走。 田健见状,连忙一把拉住了周奇,十分严肃地说道,“周书记,这事儿你得上点心了,可别再搞出什么乱子来!” 周奇无奈,只能点了点头。 “大家都累了一天,跟我去吃饭吧。”徐伟说道,“周书记,走吧。” “我不去。”周奇说道。 “您请客您不去?”徐伟眼前一亮,“我签您的字,能算数吗?” 田健凑到周奇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顿时,周奇的脸拉的,比驴还长! 徐伟带着马圈村三雄下了楼,田健则跑到易城的办公室,“易书记,咱们也去宾馆吃饭吧。” “马圈村的人特别难搞,咱们趁着这次机会,跟村民套套近乎,建立一点群众基础。” 听他这么说,易城觉得有道理,反正这笔钱也是红山镇政府出,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他跟着周奇和田健,一起下了楼。 这一路上,周奇一直抱怨个不停,一会儿说徐伟工作不力,一会儿说马圈村全都是刁民,一会儿镇政府的财政没多少钱等等。 一向气量狭小的易城,面对着喋喋不休,宛如老娘们一般的周奇,这次居然没有发火。 还是田健忍不住回怼了一句,“周书记,乡镇的工作确实难干,我看不如这样,信访局的局长明年该退休了,你考虑一下吧。” 瞬间,周奇闭上了嘴巴。 信访局这种单位,可不是什么人都干得了的,他周奇自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没有那金刚钻,还是别揽瓷器活了。 到了宾馆之后,此时马圈村的好汉们,正在大厅里吃席呢,人声鼎沸,热闹无比。 周奇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这一次他们来上访,在宾馆里一通大吃大喝,如果吃上了瘾,那么以后会不会经常来上访呢? 如果那样的话,红山镇账面上的那点钱,还不迟早被他们吃光? 想到这里,周奇的冷汗都下来了。 拉着田健的胳膊,凑到他的耳边,周奇把自己心中的顾虑,慢慢地说了一下。 “不是有徐伟呢嘛,你担啥心。”田健回了一句。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既提点了周奇,又捧了一把徐伟,可谓一石二鸟。 几个人走进二楼的一个房间,徐伟进门之后,笑眯眯地问易城,“易书记,要不要来点酒?” 他的一句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喝。”易城摇了摇头。 他今天下午,肺管子都要气炸了,哪有心情喝酒? “易书记,少喝点吧,难得跟马圈村的干部坐在一起。”田健低声说道。 闻听此言,易城觉得有道理。 马圈村的人,没有一个好惹的,如果能借这一次机会,跟三个村干部熟悉熟悉,以后他们再来找麻烦,自己也能应付,不至于让徐伟拿捏的这么狠。 想到这里,易城点了点头,“那就小酌一杯。” 周奇暗暗叫苦,心中暗忖,还喝酒啊,这得多少钱呀? 徐伟对赵二川使了个眼色,“跟我下去搬酒。” 两个人很快就搬了两箱酒上楼,放在一旁之后,徐伟心中暗想,今儿晚上,我要不把你周奇整恶心了,我跟你姓周! 马金刚和陈友仁两个,给几个领导倒了酒之后,易城缓缓地开了口,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很高兴能认识马圈村的干部,虽然这一次的认识,有点不太愉快,但是我相信,以后大家会相处的越来越好。” “咱们都团结起来,一起支持易书记的工作!”田健说着,端起了酒杯。 马金刚知道,徐伟的能量未必比眼前的这个县委书记小,于是笑呵呵地说了一句很不给面子的话,“小领导支持大领导的工作,我们马圈村支持小徐书记的工作,干了!” 瞬间,场面尴尬了起来。 徐伟嘿嘿一笑,“多谢兄弟们。” 他跟马圈村三雄,各自把杯中酒喝掉,放下酒杯的时候,易城、田健和周奇全都傻愣愣地没动。 拿起筷子,徐伟说道,“吃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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