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进公安局,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十分有经验地,遵循着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准则,始终一言不发。 而其他的那些陪酒小姐们,被警察一审讯,则很是痛快地,把自己赚钱的方式,以及赚钱的途径,全都讲了出来。 至于黑虎手下的那群小弟,也是有啥说啥。 只是,当警察问他们,有没有搞粉儿的时候,这些人没有一个承认的。 折腾了整整一上午,一点进展都没有,陈副局长有些着急了。 如果能查清楚这起案子,并且把搞粉儿的暗线挖出来,那可是大功一件。 只要给黑虎定了罪,案子一结,龚伟峰很有可能被提拔,调任市局的。 而自己则也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正在这个时候,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陈副局长笑呵呵地说道,“龚局长。” “查清楚了吗?”龚伟峰问道。 “没有,不过我还在努力。”陈副局长字句铿锵地说道。 龚伟峰沉默几秒,“既然查不到,那就把人放了吧,多派一些人暗中调查,放长线钓大鱼嘛。” 经过一上午的仔细琢磨,龚伟峰已经渐渐明白,能查出粉儿来,可能跟牡丹花下歌厅没多大关系。 否则,背后偷偷给自己送卡和纸条的人,就不会写,建议重新调查这类的话了。 本来就在查嘛,为什么要重新调查? 说白了,就是有人知道,今天早上要向上级汇报的,用这张卡来堵住自己的嘴巴。 好好调查不要紧,身为一局之长,自然要秉公办事。 只是这张卡,有些烧手啊,该还给谁呢! “局长,把人放走了之后,就更难调查了。”陈副局长言之凿凿地说道,“您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龚伟峰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副局长一只手托着腮帮子,脸上闪过一抹疑惑,龚局长干嘛总是催着放人呢,莫非这里面有什么猫儿腻不成? 忽然,他的瞳孔一缩,脸上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早上去他办公室的时候,分明在手机的下面,看到了一张银行卡的。 莫非,有人在给他行贿? 想到这里,见惯了大世面的陈副局长,那颗心也忍不住狂跳了起来。 如果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龚伟峰啊龚伟峰,你这可是找死呢。 略一犹豫,他起身直奔龚伟峰的办公室,敲开了门之后,只见龚伟峰正在吃饭。 “你吃了没有?”龚伟峰问道。 “没呢,吃不下去。”陈副局长苦笑着说道,“这么大的事情,如果能把背后的利益链挖出来,咱们可是大功一件啊。” 龚伟峰点了点头,“能查出来自然好,但是一定要按规章制度办事儿。” “涉及打架斗殴的人,一定要严肃追查,至于粉儿的事情。”龚伟峰眼睛眨巴了几下,“会不会是外面的人带进歌厅的?” 外面的人带进歌厅的? 陈副局长心里顿时豁然明朗。 龚伟峰一再帮牡丹花下歌厅说话,看来一定是收了他们的钱。 为了利益,你连立场都不要了吗? “您说的对。”陈副局长笑着说道,“我们的办案思路,确实应该再打开一些。” 龚伟峰站起身来,出门去刷饭盒了。 陈副局长立刻站起身来,在龚伟峰的办公桌上翻找了起来。 桌子上没有,然后又拉开抽屉,终于在笔记本的下面,看到了那张建行的银行卡。 这张银行卡上面,写着一串密码。 陈副局长立刻掏出手机,便把银行卡拍摄了下来,然后又推上了抽屉。 等龚伟峰回来的时候,陈副局长已经离开了。 坐在办公桌前,龚伟峰一只手支着脑袋。 正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他抓起电话,“喂。” “龚局长,你好啊,我建行的老魏。”魏行长说道,“您让我查的银行转账信息,我已经查到了,银行卡的持有者叫吴琳琳,我这就把她的详细个人信息,给您发过去。” “谢谢你。”龚伟峰笑呵呵地说道,“改天请你喝酒。” 挂了电话之后,果然龚伟峰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手机,仔细看了一眼吴琳琳的个人消息。 吴琳琳,女,三十六岁,淮阳楼的经理,户籍,珊瑚镇大厂村,联系电话xxxxxxxxx。 淮阳楼? 这不是栾瘸子的店嘛,难道栾瘸子跟牡丹花下歌厅,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龚伟峰立刻掏出电话来,给刑警队队长燕明拨了过去,“把栾瘸子和淮阳楼的经理吴琳琳监视起来,调取他们最近的通话记录,查清楚他们最近,究竟接触过什么人。” 燕明闻听此言,立刻反问一句,“龚局,栾瘸子是不是犯事儿了?” “不该问的不要问。”龚伟峰说完,便挂了电话。 通过调查吴琳琳和栾瘸子,从而锁定究竟是谁借他们的手,给自己送的这些钱。 一旦查清楚之后,龚伟峰才能作出一个明确的判断,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笔钱数目太大,他终究是不敢收的。 再说徐伟,回到红山镇之后,刚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只见陆霞正坐在电脑前,整理医保缴费的资料呢。 她也是第一次接触这项工作,按照周奇的指示,把这项工作直接推给徐伟就完了,奈何她经不起勾搭,仅仅徐伟抬了一下她的下巴,说了两句情意绵绵的话,就让她开始想入非非了。 做周奇的情人,终究只是偷偷摸摸,不敢摆到明面上来的。 如果能跟徐伟,来一场正式的恋爱,那才是正道。 “难不难?”徐伟问道。 “不难。”陆霞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想去县城逛逛街。” 大晚上的逛街,其用意很明显了。 徐伟跟楚潇潇是恋爱关系,这一点陆霞是很清楚的,只有把徐伟抢过来,才能有下一步发展的可能。 为了徐伟,她甚至昨天晚上,都拒绝了周奇的邀请。 “今天,我可能没有时间。”徐伟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马圈村里的好多事儿,得需要安排。”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了,门外的吕凤仙,一只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拖把杆,指着徐伟的鼻子骂道,“姓徐的,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老实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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